禅院直哉手握酒杯叹气,欺身压着五条薰,大力攥握她的小腿,笑眯眯:“你等的悟君不会回来见你的,小狗要跟对主人才有肉吃。小薰,我允许你触摸我的身体,来吧,你可以爬着过来舔我的嘴唇。”
薰啐了口唾沫到他脸上,狠戾地注视禅院直哉,然后她笑起来。
男人长相俊美,身材高大,覆下来的身影将她盖住。
徒手掐住她的脖颈。
院内枫叶坠下一串,连带着冬雨拍到薰的脸上,冷冷的坠进她心脏。
她呼吸缓慢,眼睛眨也不眨,被禅院直哉握着她的肩膀,他粗重的力道按着她坐在钢琴前。
他悠悠抱臂,支起下巴。
“五条家已经把你卖给我了,这个数。”他敲了敲钢琴。
薰握紧掌心,注视飘零的红枫。
禅院直哉暗哑的嗓音落到她耳边:“一架斯坦威,你应该不懂什么是斯坦威……”
琴身漆黑反光,象牙白琴键蓦地响起来,难听低沉哑的砸琴声从这架昂贵钢琴发出。
薰抬起头,眼神透出狠劲,直勾勾盯着禅院直哉。他勾了勾嘴角,倾身去握薰捏紧的拳头,她没有躲避。
就在他的手掌要覆盖到她膝盖时,他露出志得意满的微笑,而她猛地反手出手刀冲他脖颈挥去。
“直哉君,去死吧。”
禅院直哉瞳孔扩大,少女狠戾得面部抽搐一瞬,她的手刀快如风电。
碰!
手劲挥到空中,迸发出浅蓝色星芒,搅动院中红枫,薰头发凌乱。
那一瞬,薰瞪大眼,不可置信颤动嘴唇。
紧接着她眼前凭空出现一个银白短发的高大男人,蒙着黑色眼罩,单手插兜。宽阔的肩膀挡住她看禅院直哉,男人微侧脸,轮廓冷峻。
五条悟未语先笑:“直哉君把我妹妹叫来禅院家就是这么待客的嘛?”
“悟君说什么呢。”禅院直哉靠到门框,呵呵一笑,“还是说你要在禅院家的地盘上动手?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女?”
薰垂下眼眸,看着五条悟修长的黑色裤腿,开始出神,仿佛禅院直哉阴阳怪气的人不是她。
五条悟后面和禅院直哉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进去。
她满脑子只看得见五条悟,他的手指,纤长白皙,指甲圆润干净,骨节是苍白的粉色;他的头发比被封印之前要长一些,后脑勺的剃发依然干脆利落;他的身材更加宽阔强壮,像城堡,让她有些恐惧害怕。
卡夫卡的城堡。
这是五条悟在她小时候给她讲过的书,她听的一知半解,长大后渐渐明白,幼时感觉到的距离感是因为五条悟就是她穷极一生都疯了般想进去的城堡。
她因此得了绝望的不少病症,他近在咫尺,又像是虚无的梦境,是杜特雷再也见不到的玛格丽特的泪水。
两个男人突然打了起来,和屋支离破碎,红枫纷飞。
五条悟回旋踢向禅院直哉,薰扑过去拦住五条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不要打了。”
为了直哉君这样的人,五条悟不该弄脏手。
五条悟动作停滞,低下头。
禅院直哉摸了摸嘴角的血:“悟君,听到了吗。小薰说,不要打了,她因为我说话了呢。”
五条悟沉默看过来。
薰真想把禅院直哉的嘴缝起来,她恶毒地瞥了眼禅院直哉。
只要他再多说一句话,她一定会不留余力把他的嘴切下来,那是他最下流放浪的器官,这样直哉君一定会变得乖巧。
“哥哥。”薰迎上五条悟无形的目光,“不要再打他了,比起看你们打架,我更想知道你解除封印后为什么不见我。”
五条悟平静地放下手,反而轻握薰的小臂。
“忙着训练呀。”他若无其事道,“那我们回去吧。”
“回哪去。”薰道,“直哉君说的是真的吗,五条家用一架钢琴的钱卖了我。”
禅院直哉哈哈大笑:“悟君也是知道的。”
“直哉。”五条悟瞬间声音冷肃。
恐怖的目光隔着眼罩穿透空气,不止禅院直哉,连带薰也能感觉到五条悟的威严。
她用力甩开五条悟的手,却不是因为害怕。
五条悟知道五条家卖她的事,甚至是他默许的!
他知道,他抛弃她,他全部全部全部都明白!
薰露出嘲讽的笑,五条悟伸手拉她,似乎要解释。她还要听什么解释,那都是谎言而已。
所有人都在骗她,说不定什么被封印的事情也是在骗她。
唯一的真相就是五条悟厌弃了她,要把她赶出五条家。
卖掉她,让她去跟禅院直哉结合,生下足矣对抗两面宿傩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