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的月牙。
苏鹤舟被它逗乐了,正想再给它讲讲“饕餮”和“貔貅”的故事,房间的气密门,却“嘶”地一声,毫无征兆地滑开了。
一股熟悉的、冰冷的气息,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
苏鹤洲脸上的笑容一僵,抱着“将军”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了。他抬起头,正对上门口那人投来的、冰冷的目光。
少将就站在那里,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睛,正一言不发地盯着苏鹤洲和他手里那根晃来晃去的空管子。
“苏参谋,”少将终于开了口,那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带孩子的天赋。”
苏鹤洲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却丝毫不乱。被“将军”治愈了这几天的他,骨子里那股子“苏半仙”的劲儿,又活了过来。
他抱着怀里温顺的毛团,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回敬道:
“长官说笑了。贫道这只是在顺应天时,调和此间气场。毕竟,这小家伙的‘运’,可关乎着一船人的‘运’呢。”
少将的眉头,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
他大概是没想到,几天前那个被吓得半死不活的阶下囚,今天居然还敢顶嘴了。
他盯着苏鹤洲看了足足有五秒,最终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苏鹤洲看着那扇重新合拢的气密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又忍不住,嘴角高高翘起。
嘿,跟小爷我斗,你还嫩了点!
又过了两天,苏鹤洲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这种“坐牢”般的生活。
每天定时被送来的、味道一言难尽的营养膏,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往下咽;那个会自动贴合他身体的“棺材板”床,他也睡得越来越安稳。
唯一让他觉得日子还有点盼头的,就是怀里这团毛茸茸的“将军”。
他发现,这小东西似乎真的能听懂他的情绪。当他因为想起那些血腥画面而心情低落时,“将军”会安静地趴在他身边,用它那三只黑豆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当他讲到兴奋处,比如给它吹嘘自己当年是如何靠三寸不烂之舌,把一个卖假药的忽悠得倾家荡产时,“将军”会跟着“啾啾”叫,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这天下午,那个总对他笑脸相迎的女饲养员,又来给“将军”做常规检查。
她拿着一个手电筒似的仪器,在“将军”身上扫来扫去,而“将军”则全程赖在苏鹤洲怀里,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一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动”的架势。
苏鹤洲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将军”的软毛,一边状似不经意地开了口:“大姐,我多嘴问一句啊,”他脸上挂着最人畜无害的笑容,“咱长官那么个阎王脾气,怎么会在这战舰上养这么个小玩意儿?瞅着软趴趴的,也不能当武器用,难不成……就是图个好看,解解闷?”
女士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尊敬和担忧的复杂眼神,看了一眼苏鹤洲怀里的毛团,又看了看苏鹤洲,叹了口气。
“它不叫‘小玩意儿’,”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它的官方名称,叫磁绒兽。而‘将军’……是少将的‘稳定器’。它的天赋,就是能感知并‘梳理’智慧生命体散发出的‘精神磁场’。”
苏鹤洲心里一愣,稳定器?跟稳压器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