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手里的那堆资料，桑雪有些生气：“我如果要的是这个，我自己不会在网上查吗？”
“你们能不能动动脑子？”
“一群废物。”
“查了这么久，查来查去也就只查到这些？”
她不是没想过，自己多半会找不到什么线索，但眼前这样的局面……确实是她从未预料到的。
盯着手里寥寥无几的资料，桑雪叹了口气，她现在终于明白了黎鸢究竟有多神秘。
毫无头绪，桑雪沮丧地抓了抓头发，她发了脾气，干脆把面前叠整齐的资料全都推到了地上。
每当这种时刻，她总觉得自己非常无助。
在常人眼中，这个世界可能平平无奇，但在桑雪眼中，世界是由一个又一个未解的谜团构建而成的。
心情不好，只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桑雪问：“李参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还没有……李参这几天都给他父亲守灵呢，也没见他要去什么地方，我们的人去问过，问他还能不能进罗布泊，他就一个劲的说自己能去。”
说到这里，桑雪身边站着的人停顿了几秒，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那可是罗布泊。”
说完，他小心观察着桑雪的脸色：“大当家的，要不然给黎鸢换个向导？”
“这个李参，没什么经验，过去还有他父亲能撑着场面，现在他父亲过世了，可就不好说了……”
最近真是干什么都不顺，桑雪也动了去那座西王母神庙拜一拜的念头。
她轻“啧”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烦：“黎鸢都说过了，不换不换，你听不懂吗？”
“黎鸢说的有道理，再换一个，万一又出事了，那岂不是白换了。”
现在的局面，大约只有进退两难这个词能来形容。
越想越烦，桑雪干脆转回身去收拾行李：“跟我走一趟，我也要去那西王母神庙看看，到底灵不灵！”
***
回到敦煌的黎鸢，又开始着手准备进入玉门关的事情。
这一次原本黎鸢以为李丹会心里发怵，不再跟着自己进入玉门关了，但她没想到，自从李丹的太太过世后，李丹反倒有些无所畏惧的意思在。
甚至开始主动策划进入玉门关的路线，黎鸢摸不准李丹是真的忽然之间转了性子，还是一时兴起，但也乐得清闲，干脆就随他去了。
只是听着李丹高谈阔论的时候，黎鸢总是有些心不在焉，她总是会想起季言一那张脸。
几次走神之后，李丹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开口：“黎小姐，您说实话，是不是还为了我太太离世的事难受呢？”
“其实吧，我听到我太太离世的消息时，我就猜到可能跟您有关系了，但是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我是真的不怪您啊，黎小姐，您可千万不要多想。”
李丹知道黎鸢是个好人，何况好多时候生死都是天意，哪里是凡人能够左右的了的。
黎鸢是曾经忧心过这一点，无论怎么想她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被李丹这么一喊，她彻底回神，盯着面前李丹摆放着的玉门关的地图，闷声开口：“你不介意就好，但愿我们之后的行程不会再出什么意外。”
“桑雪给你的特别奖金已经到账了吧？”
黎鸢不是个矫情的人，既然当事人都说了自己并不介意，她也就不再会为了这种事情难过。
活了这么多年过来，黎鸢对很多事都是淡淡的。
更何况，她们已经给了足够多的钱，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真金白银还可以安慰人的了。
而且，明显这几天李丹的状况看起来好了很多，只是偶尔黎鸢还能看到他一个人落寞的坐在窗边，静静盯着窗外的风景看。
盯着眼前的地图，黎鸢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李丹早已经在地图上画好了一条路线。
黎鸢盯着那条路线问道：“这路线是？”
“哦，这个啊，是这些年来游客们常去的路线，其实我之前偷偷观察了几次，黎小姐您好像并不想要和游客撞上。”
李丹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自己观察的对不对，总归是先把路线提前帮你划好，省的到时候您不知道，被游客冲撞了。”
不知道为什么，黎鸢总是觉得李丹太太过世之后，他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看着面前被标红的路线，黎鸢十分满意。
她确实不想要撞上游客，她那张漂亮的脸极为显眼，走到哪里都会被路人不停注视，做事情的时候，总是有些不方便的。
虽然黎鸢做的事情很普通，但她依旧不想要路人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
她的手指摩挲着面前的地图，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