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四周打量了一圈,可祝焱确实是独自回来的,周身十米内除了他以外没有一个活人。
“冒昧问一下,你带回来的是鬼吗?我没有别的意思,但你应该找楚亿元而不是岑狸吧?”
祝焱无语地撩开自己颈间的头发:“证人在这,好在它听不懂你说话,不然要生气了。”
萧木桐这才看见祝焱肩膀上站着一只灰扑扑的麻雀,半个身子都缩在祝焱的头发里,见到萧木桐还很通人性地“叽叽”叫了两声。
萧木桐沉默两秒:“这就是你说的证人?”
祝焱思考须臾,严谨地修改自己的措辞:“证鸟。”
“……天天逗我玩有意思吗?”
“挺有意思的。”祝焱直言不讳。
萧木桐深吸一口气:“给你一分钟解释。”
祝焱伸出手指捋着麻雀顺滑的羽毛:“还记得我们发现邪神像那晚我爬过的树吗?它和它的妻子就住在那棵树上,我那天看见了它们的巢。我实地考察过了,那棵树刚好可以看到邪神像的树,说不定它见过凶手。”
萧木桐还是皱着眉:“可它只是只没开灵智的麻雀,麻雀的记忆……”
祝焱忍不住打断他,语气隐隐有些不悦:“你在看不起谁?麻雀的记忆很长,对危险乃至人脸的辨识能力极强,你师父给你上的第一课没教过你万物有灵吗?”
祝焱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说过话,他生气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但周身压抑的气氛依旧让人难以忽视,萧木桐识趣地没再讨论这个问题,只是把他和那只麻雀一起请进了局里。
至于李飞棠,让唐清鱼那个闲人去吧。
岑狸早早地就坐在公共办公室等着了,她的办公室在档案室外面,此刻只好坐楚亿元的位置,见他们来了礼貌地站起来招呼。
“去我办公室吧。”萧木桐招呼她。
进到萧木桐办公室里,麻雀却像是害怕岑狸似的,躲在祝焱的头发里,无论祝焱怎么安抚都不愿意出来。
岑狸等了这么久也没有不耐烦,只是苦恼地问萧木桐:“怎么没提前告诉我证人是鸟科?”
萧木桐无辜地一摊手:“也没人提前告诉我啊!”
祝焱看着他们两个打哑谜,突然醍醐灌顶一般:“抱歉,是我的疏忽,忘记岑小姐是狐妖了。”
萧木桐和岑狸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疑惑:“我没跟你说过她的种族吧?”
岑狸也忧心忡忡地问:“是我的妖气没收住吗?”
“不是,”祝焱连忙否认,“岑小姐的妖气已经收得很好了,寻常人几乎无法察觉,这只是我的猜测,恰巧猜对了罢了。”
“那现在怎么办?”萧木桐抱着胳膊问祝焱。
“鸟类天生怕狐狸这些会捕猎它们的生物,很难让岑小姐和它处于同一个屋檐下,不如先让岑小姐换个房间,你把要问的问题告诉我,我来询问,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和岑小姐保持语音通讯。”祝焱提议道。
萧木桐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岑狸点点头,从善如流地推门出去了。
萧木桐一遍鼓捣着和岑狸的通讯一边问祝焱:“我还没来得及问,你怎么通兽语的?乖乖,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祝焱反问:“你是认真在问,还是随口一提?”
“我好奇不行吗?别拿你那套自己是普通算命先生的话术敷衍我。”
“你所有的疑问早晚会得到解答,”祝焱这次竟然没再打马虎眼,一反常态地认真回答,“但现在时候未到。”
“得,我不问了还不行吗?”萧木桐双手投降,“来谈谈询问证人的事,我不懂兽语,岑狸又在门外,问询的全程只能你来操作,虽然说我目前还没看出你有什么做手脚的立场,但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你也立个血誓吧。”
“可以,”祝焱爽快地答应道,“怎么立?”
萧木桐弯下腰去,身子完全埋到办公桌后面,翻箱倒柜半天,从最靠近地面的抽屉里抽出一张A4纸,拍在桌上:“终于找到了,上次用这个还是楚亿元入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