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焱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死样子:“这不是才想起来吗?你们局子里有没有通兽语的?”
“有啊,岑狸,你那天见过的,喜欢穿白裙子。”
祝焱有些意外:“只有一个人吗?你们科研部怎么没研发个翻译器什么的?”
“其实他们研发过,但做出来的东西说好听点简直是浪费金属,”萧木桐刻薄地评价,“我们加入SCPB之前都是要立血誓的,背叛必遭反噬,所以几乎不存在隐瞒说谎的可能,岑姐一个人应付得过来——你要通兽语的干什么?”
祝焱神神秘秘地卖着关子:“马上你就知道了,你先回去,我一会带着证人去找你。”
……
在祝焱的催促下,萧木桐一头雾水地御剑先一步回到局里,揣着硬盘钻进自己的办公室。
祝焱真不含糊,把李飞棠相册里所有的照片都拷了下来,上千张照片密密麻麻地挤在硬盘里,看得人头晕。萧木桐办公室侧面是一整面白墙,他从桌子抽屉里翻出了从买来就几乎一直吃灰的投影仪,把硬盘里的照片通通放大投到墙上,自己则盘腿坐在沙发里,拆开一袋刚才进来时从邓是非桌上顺的薯片。
李飞棠的相册可谓食之无味,但因为贺岁和祝焱的话又实在弃之可惜,看了十几张数学题而昏昏欲睡的萧木桐只好用牙齿狠狠把薯片碾成粉末,咬着牙看下去。
相册里最早的相片起始于四年前,应该是李飞棠刚上初中的时候,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换过通讯器,以前的照片都是练习题和风景照,单调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这个相册风格变化的转折点就是李飞棠转学的时候,他的相册里开始出现球赛截图,游戏攻略,赛车宣传图,国外的人文风景照,各种名贵的酒水首饰以及其他的同龄富家子弟会讨论的话题。
他一直在为融入这个群体而努力,逼着自己去接触那些自己不感兴趣领域,记住那些他见都没见过的东西的名字,可惜丑小鸭没那么容易变成白天鹅。
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私生子,是个不被期待的孩子,生来就比身边出生就在罗马拥有所有爱的少爷小姐们矮半头,身份的差距早就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萧木桐翻看着这些他在日常生活中司空见惯的事物,心里五味杂陈,手指顺着惯性一张接一张滑着照片。
风景,游戏,练习题,笔记,笔记,练习题,奢侈品腕表,猫头,练习题……
等等,猫头?!
萧木桐瞪圆了眼睛,嘴里的薯片掉到了地上,刚才照片已经翻过去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忙往回翻页。
照片里是似曾相识储物柜,里面放着似曾相识猫头,物品的摆放和他们在薛最柜子里发现的一模一样,只不过猫换了一只,猫头前面白纸上的名字也变成了“李飞棠”。
这已经是萧木桐第二次措不及防被猫头袭击了,他在心里把祝焱翻来覆去骂了个遍,祝焱真该赔他点精神损失费。
他当即打开通讯器找祝焱兴师问罪:
【zzz不加班:你故意的吧!】
祝焱秒回:
【Aaa神机妙算祝师傅:zzz是什么意思?】
【zzz不加班:你管的着吗?!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相册里有什么东西?】
【Aaa神机妙算祝师傅:线索要自己发现才有意思嘛,不说了,我要带证人做车了。】
发完这句,不管萧木桐再怎么给祝焱发消息,对面都不回复了。萧木桐跟祝焱拌嘴从来讨不到好处,泄气地放下通讯器,接着研究这张照片。
“李飞棠”三个字写的歪歪扭扭,力道却很大,差点划破纸背,看得出来写字的人极其讨厌他。真不知道李飞棠这个小屁孩到底什么心理,特地把这张堪称惊悚的照片保存在相册里。
但是为什么这里会出现和薛最柜子里一模一样的猫头?
除非,柜子里的猫头最初就是薛最对李飞棠的霸凌,之后又被李飞棠以同样的方式报复了回去。
萧木桐感觉有点细思极恐,在此之前他对李飞棠的印象还停留在只会偷偷绊人的小可怜。他亲眼见过李飞棠写字,可他记得薛最柜子里那张写名字的纸条,上面的字迹和李飞棠的字截然不同。
不管怎么说,只这一张照片就让他们有足够的理由请李飞棠来SCPB坐坐了。
说干就干,萧木桐抓起外套就要返回圣西中学,刚走出SCPB大门正好遇见回来的祝焱。
“你去哪?”祝焱挡在路中间,迫使萧木桐停下脚步。
“去找李飞棠,我看见那张照片了。”萧木桐说。
“换个人去吧,”祝焱语气温和地阻止他,听上去心情不错,“我带证人来了,你不听听审讯吗?”
萧木桐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