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焱的小腿,递给他一只耳机:“到你的环节了。”
祝焱听话地戴上耳机,临进门前,萧木桐猛地扯住他的裤脚:“记得闭气,憋不住了就出来换口气,你要是也晕了我还得把你扛回去。”
祝焱看也不看他一眼,懒懒散散地答:“知道了。”
为了最大限度地防止梦甜烟泄露,萧木桐尽可能把门开得很小,只有一个手掌那么宽,祝焱也不含糊,丝滑地挤了进去,顺利得萧木桐几乎要以为他练过缩骨功。
李飞棠连埋在胳膊里趴在桌上,胳膊下还压着书和笔,祝焱站在门口叫了他两声,没有得到回应,看来已经陷入深眠。
他轻轻走过去,李飞棠的通讯器是一款手环,戴在他的右手上,是几年前的旧款式,但保护得很好,表面看不见剐蹭的痕迹。
祝焱托起他戴手环的手,把硬盘贴上去,无线磁吸硬盘立刻牢牢吸附在了手环上开始拷贝相册。
闲着也是闲着,祝焱不怎么温柔地扯着李飞棠的胳膊,用指纹打开通讯器,进入李飞棠的相册翻看起来。
李飞棠平时不怎么爱拍照,相册里没几张照片,大多是各种笔记和题目的截图,偶尔有一两张风景照。
祝焱飞速翻着页,每页一百来张照片只用一眼就略过。
门外响起打火机的声音,是萧木桐点燃了第二支烟。
祝焱甚至还有闲心跟他扯淡:“你要是点烟点上头了自己抽一口就有意思了。”
“谢谢,五好青年,我不抽烟,”萧木桐背靠着门坐着,“倒是你还敢说话?一会儿这点烟都叫你吸进去了。”
“放心,比你抽烟的概率小。”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萧木桐敲了敲门:“你好了吗?有人来了。”
“还剩一点,你先找个地方躲一下,”祝焱翻过一张照片,手指明显顿住了,半晌又若无其事地翻过去,“对了,我好像找到你们需要的东西了。”
“我操/你——”萧木桐的声音戛然而止,应该是躲去哪里避人了。
祝焱慢悠悠地盯着硬盘拷贝完,把李飞棠摆回原来的姿势,才闲庭信步地走出宿舍。
萧木桐不在走廊里,祝焱试探地喊了几声,他才缓缓从墙边显出身形,萧木桐站没站相地靠在墙上,指尖还夹着半截熄灭的烟,像学校里的不良少年。
“你看,你这不是没事吗?”祝焱说着风凉话。
“……你再讽刺我大惊小怪试试呢?”
祝焱勾了勾嘴角。
你刚才说找到了什么?”萧木桐问他。
祝焱装模作样地说:“有点难说,要不你自己拿硬盘看?”
萧木桐拿回硬盘重新收好:“那等回局里的吧。”
……
从宿舍楼出来,出门就御剑的萧木桐破天荒地提议沿着湖畔散步,走着走着就带着祝焱溜达到了那片熟悉的小树林。萧木桐还是不死心地认为以现在的技术——不管是科技还是术法——不可能找不出嫌疑人是谁。
祝焱对他这种盲目自信的想法不置可否。
原来放邪神像的地方已经被取证清理了,贡品蜡烛一个不剩,只留下一个空洞洞的树洞,走进了一看,原本的红布变成了柔软的树叶,铺,满整个树洞底部,像是有松鼠之类的小动物在这里搭了窝。
萧木桐绕着树转了几圈,各种符纸一股脑往上扔,到最后甚至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八卦镜的东西。
树和它的树洞沉默着,用无言反抗这个扰人清净的傻子。
祝焱站在一边旁观,似乎也觉得这是个傻子。
萧木桐倒也不灰心,眼见洞外查不出什么端倪,手就要往树洞里伸。
“差不多了吧,”祝焱终于忍不住打断他,“这里应该就是没什么线索了,这个树洞现在一看就是有动物居住,你要是把人家好不容易搭的窝翻乱了有损道行。”
萧木桐气喘吁吁地停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有本事你现在把校车案的凶手绑到我面前。”
祝焱垂下头,长发微微掉落,随意散在脸边,似在思索。
萧木桐盯着他颊边的头发,比自己头发散了还难受,感觉那几根头发落在了自己心口,痒得要命,极力克制住自己帮他拨开的冲动。
太阳已经正午没有那么高了,温暖的日光斜斜地照进树洞里,天边传来几声鸟鸣。
萧木桐还望着祝焱的脸发呆,祝焱却忽然抬起头,一张愉悦的漂亮的脸就这么直直撞进他眼里。
祝焱的眸子反射着金灿灿的光点,眉梢都带着笑意,亮色的发丝好像在发光,看上去比太阳还耀眼:“我不知道他在哪,但我知道有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