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十四)
    SCPB第一支队公共办公室里的电子小白板又支了起来,其实局里给他们配备了讨论案情专用的会议室,但第一支队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懒,往往就地解决。

    邓是非摆弄着投影仪,在小白板上投放了几张照片,其中就有昨夜发现的邪神像。

    萧木桐拿着一支激光笔,刺目的红点到处乱晃:“我们现在梳理一下案情进展,首先,校车案。”说着,红点落在了失事大巴的照片上。

    “我们调查圣西中学,分别发现了猫头和邪神像两条支线,其中邪神像基本可以确定是作案工具,这座邪神像大概接受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供奉,具有一定影响周围的能力;而猫头目前只能知道学校里有一个人对校车案死去的学生之一薛最抱有很大的恶意,但无法判断这两人是否确实是校车案的凶手和目标对象,且我们从圣西中学的学生口中得知,薛最有一个长期霸凌对象,是个名叫李飞棠的学生,关于这个学生我们没有任何线索,不知道他跟这起案子的关系。”

    案件相关人员的照片被依次投放到白板上,萧木桐的激光笔又移动到了和校车案相比,线索寥寥无几的千鹤案上:“而千鹤案,我们目前没有任何进展。但根据唐清鱼的推算……”

    唐清鱼举了一下手,面上装得云淡风轻,说出的话却颇有些炫耀的意味:“小事儿,盯那个姓展的小崽子的时候随手卜了一卦。”

    SCPB的众人都习惯了他这副德行,萧木桐视若无睹地继续说:“……和我的推测,千鹤案和校车案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只是我们暂时还没找到突破口。我们已经接触过了贺岁,展辛遥的同学兼朋友,就是她带着展辛遥来找祝焱算命,无心插柳买了祝焱的手串,救了展辛遥一命。她就是那个为我们提供李飞棠这条线索的学生,楚亿元试探过她体内没有灵力,客观上不具备作案的能力,但无法排除她家人的嫌疑。”

    “我有个疑问,”祝焱听着听着,突然出声打断萧木桐,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为什么你们一直默认千鹤肯定姓‘贺’?就算这是家传的法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敢保证没有传承人是女性而她的后代跟了父姓的情况吗?”

    “说的有道理,我也向老大提过这个可能性,但我们现在除了有可能姓‘贺’以外没有任何关于千鹤的线索,我不想把所有涉案人员的祖上八代都查一遍。”这次是邓是非回答的他。

    萧木桐看着祝焱,一拍脑袋:“对,还有你,我差点忘了,前天晚上七点半左右在古建筑留存区,也就是我家那一片四合院的胡同里,我们的证人祝焱先生遭到了小混混袭击,事后发现袭击他的只是傀儡,本体是两个三寸长的木头小人——长得还丑——当时我在现场,没发现傀儡身上与活人有异的地方,也就是说,这个操纵傀儡的人道行极高。但是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灭祝焱的口,祝焱到底知道什么重要线索,是校车案还是千鹤案,我们都不知道,为了保障这个祖宗的人身安全,只能让他先和我们一起行动。”

    “所以,各位,”萧木桐坐在转椅上,单腿蹬地,转了半圈,面向整个办公室的人,“你们对这两个案子又什么想法?”

    楚亿元刚刚去更衣室换了她放在工位的换洗衣物,此刻正在对着镜子梳理她那头炸毛的头发:“既然藏神像的那个人对学校那么了解,一定是学校里的人,看行事风格,应该是学生?那个李飞棠嫌疑很大诶老大,何况千鹤是一个人,校车案的凶手可不一定只有一个人。”

    “还有展辛遥,”祝焱补充,“我们上次去他家时没见到他的父母,你们是不是没也没调查他的家庭状况?家里有传下来的修道古籍,他资质又不低,照葫芦画瓢都能做到那种程度,你总不会真的相信他是个内向孤僻的普通高中生吧?”

    “行,”萧木桐拍板道,“唐清鱼继续带人蹲展辛遥,邓是非查他祖宗八代,你俩再跟我跑一趟学校。”

    唐清鱼哀嚎一声:“还蹲?!他这两天安分的很,连家门都没出,就点过几次外卖,外卖内容我也查过了,根本没异常啊!”

    萧木桐沉重地拍了拍唐清鱼的肩膀:“加油,我相信你。”

    ……

    和昨天晚上强烈的探索欲望不同,楚亿元今天没对“再去一趟学校”表现出明显的反应,坐在飞的上一直在看窗外,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祝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状态不对,体贴地问:“楚小姐,你还好吗?”

    “嗯?”楚亿元回过神来,条件反射般地一秒对祝焱露出微笑,“我没事。”

    祝焱继续循循善诱:“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楚亿元茫然地与他对视了两秒,老实地说:“我不知道。”

    不是没有,而是我不知道。

    祝焱一直很相信女孩子的第六感,他点了点头,给萧木桐使了个眼色。

    萧木桐正在啃刚才在SCPB门前买的包子,一抬眼就撞上了祝焱的目光,他立刻停止了咀嚼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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