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近视,带上眼镜我的视线一点变化都没有。”
“说不定咱你和我是远视呢?”祝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去你的吧!”
祝焱评价道:“捧哏不错。”
“滚,别逼我骂你。”
……
祝焱说的小吃街离萧木桐家只隔了两个胡同,名叫羹匙儿胡同,因巷子形状像一个汤勺儿得名,是政府特划的旅游项目,分别在白天和晚上开摊的商贩默契地换班,所以这里无时无刻不是人满为患,彻夜灯火通明,到处都是用或金或红的灯带装饰的飞檐斗拱、用夜光涂料描摹的牌匾碑文。
萧木桐很喜欢那条街上的一家炒板栗,每每回家都要绕路去买上一包。那家店从他记事起就一直开着,这么多年也没变过样子。
祝焱京漂一年多,似乎哪里都没去过,只在老城区的方寸活动,看什么都觉得有趣。
“不会吧?”萧木桐看他的样子,诧异地问,“你来新京一年什么好玩的地方都没去?”
“你觉得我的经济能力负担得起这些吗?”祝焱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也是。”
时间已经临近九点,该下班的都下班了,此时的羹匙儿胡同更是人挤人,萧木桐和祝焱没什么目标,只是随着人流走走停停,时常被拥挤的人群挤到一起,互相撞一下肩膀或踢一脚鞋帮。
祝焱再一次被萧木桐踩到脚后,终于忍不住了,他不满地搡了萧木桐一下:“恕我提醒一下,我现在脚上这双白鞋可是你的。”
萧木桐气人地“嗯”了一声:“我自己的鞋我自己乐意踩,有什么问题吗?”
祝焱:“……”他递给萧木桐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让对方自己领会,随后拨开人群自顾自往前走。
他走得很快,萧木桐忙不迭去追:“哎,怎么还生气了?开玩笑呢,那什么,你等会想吃什么?我请客。”
祝焱不理,还是一昧地走。
萧木桐终于追上了祝焱,一把抓住他的右手手腕,祝焱停下脚步,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萧木桐小幅度地晃了晃他的胳膊:“真生气啦?”
“真的吗?”祝焱问。
萧木桐举起三根手指发誓:“真的是开玩笑,我哪儿有那么闲故意踩你。”
“我问的是你请客那句。”
萧木桐:?
“额……真的?”萧木桐的右眼皮猛跳,他现在严重怀疑这家伙最初的目的就是这个。
“那我要吃那个。”祝焱指着胡同尽头一栋古韵十足的四层小楼,小楼被人造灯光映得金碧辉煌,楼顶用投影投着三个在胡同口都能看见的金色大字——“福来楼”。
新京市最有名的京菜饭店,据说饭店主厨祖上在皇宫里当差,是几百年前的老手艺,近些年又根据年轻人的口味改良创新,本就高昂的价格又翻了一番。
萧木桐:“……你给我挖坑是吧?”
祝焱装无辜:“怎么会呢,听说福来师傅的手艺堪称一绝,早就想尝尝了,多谢萧队慷慨解囊。”
萧木桐刚想松开祝焱溜走,却被人反手握住,力道温温柔柔,萧木桐用力挣了一下,竟然没挣开,他不信邪,又用了挣扎了几下,手腕还是被祝焱捞捞握在手里。
萧木桐不敢相信地看向胳膊,试图瞧出些端倪,不曾想身后传来闹哄哄的叫嚷声。
“前面的人动一动啊!”
“要谈恋爱上一边儿谈去!堵着道儿算什么回事?!”
“现在的年轻人真没素质,也不分个时间场合地点……”
萧木桐一边挣扎一边解释:“我们不是……”
笑话,附近的街坊邻居都认识他,他年纪轻轻的,这要是传开了以后还怎么讨老婆。
但是没人听他解释,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嘈杂的人声淹没了。
祝焱笑眯眯地扯了扯萧木桐的胳膊:“走吧萧队?别挡着后面人的路,还是说堂堂SCPB外派部混合科科长兼调查队第一支队长要赖账?”
萧木桐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时候你记性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