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十)
    萧木桐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被祝焱拉进了福来楼,祝焱大手一挥就叫顶楼的包厢,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一点不心疼。

    “有忌口吗?”祝焱兴致勃勃地翻着电子菜单,他的通讯器是一枚指环,戴在食指上。

    “有,那种一个大盘子就放几片菜叶子的创新菜一律不许点。”萧木桐不客气地说。

    这叫什么忌口。

    祝焱沉默了几秒,把全息屏转向萧木桐,图片上雪白的盘子中心放着一朵疑似用白菜拼的玫瑰花,旁边涂着意义不明的巧克力酱,萧木桐听见他问:“这个原来不是桌面装饰吗?”

    萧木桐也沉默了:“……所以你为什么那么容易就接受了桌面装饰卖88啊?!”

    祝焱抱着通讯器一通操作,同一个包间的点菜系统是相通的,萧木桐的通讯器上也能看到祝焱点的菜,他看了几眼,祝焱倒是很会点菜,点的都是不容易踩雷的菜品,但对于萧木桐来说,真不如在街边找家面馆。

    当然,不容易踩雷的菜品也是最贵的菜品。

    萧木桐正腹诽着,突然听到祝焱叹了口气,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请客吃这么贵的饭店,你还叹上气了?!”

    祝焱跟他作对似的又叹了一口:“下次还是找个川湘菜馆吧,新京菜都没几道辣的。”

    “没有下次了。”萧木桐冷酷地说。

    祝焱又露出了他那种神秘莫测的笑容:“有些话别说得太早。”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祝焱每次笑起来都让萧木桐想揍他。

    萧木桐双手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你忽悠不到我!”

    “就这些吧。”祝焱做主提交了订单。

    萧木桐:“你不是东北人吗?怎么这么爱吃辣?”

    “因为爽。”祝焱言简意赅地回答。

    萧木桐:“……行。”

    ……

    后来萧木桐又点了几瓶啤酒,在祝焱摸上杯子时一把拍开他的手:“你受伤呢,自己没点数吗?出事了我可不负责。”

    祝焱不满地发出一声“啧”,却也没坚持。

    酒至半酣,或者说只有萧木桐一个人半酣,他的通讯器响了起来,萧木桐接起“嗯”了几声,表情忽然变得凝重。

    祝焱正在跟一块鱼肉里的刺搏斗,忙里偷闲瞥了他一眼,随口问:“怎么了?”

    萧木桐关掉通讯器,仔细打量着祝焱的神色:“二队的人说,他们赶到你被袭击的那个小巷子时,没看见什么小混混,只看到地上躺着两个小木头人。”

    祝焱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什么?连你也没看出来吗?”

    萧木桐从小就天赋异禀,自幼修习各家术法,普通的傀儡术必然能一眼识破。

    “这就是问题所在,”萧木桐紧盯着祝焱的脸,“什么样的高手作案会连我都看不出来?”

    “等等,”祝焱突然乐了,打断他 ,“萧队,你不会以为这是我干的吧?先不说我就是靠算命混口饭吃,连点正经术法都不会,我这么干图什么啊?自己砍自己一刀,我又没有特殊癖好。”

    萧木桐没看出他有什么破绽,只好先按下疑心,端过被祝焱折腾得一团糟的鱼肉,拿起公筷三下五除二挑干净鱼刺放回他面前:“吃。”

    “哇,”祝焱夸张地说,“好有男友力哦。”

    萧木桐翻了个白眼:“看你折腾半天,大发慈悲帮帮你。”

    祝焱指指大盘子里剩下的鱼:“要不你把这些也挑了?”

    萧木桐真没想到这个人能如此蹬鼻子上脸,怒道:“你怎么不说让我帮你吃了呢?”

    “你要喂我吗?”祝焱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那还是算了,有点恶心。”

    “你也知道恶心啊?!!”

    ……

    第二天早上,萧木桐是被人推醒的,他迷迷糊糊睁眼,一睁眼就看到祝焱的脸怼在自己眼前,那头长发垂下来,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脸颊。

    萧木桐“嗷”地一声蹦起来,差点滚到床底下,双臂紧紧环在胸前:“你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祝焱笑着坐在他床边,穿着萧木桐的睡衣,晃了晃手里的手环。那是萧木桐的通讯器,昨晚睡前被他放在床头柜上。

    “你的闹钟把我都叫醒了。”

    萧木桐家只有一张床,和所有年轻人一样,家里从不设客房,宁可把客卧的位置当仓库放东西,于是祝焱昨晚是在萧木桐家打地铺过的夜。

    萧木桐天天跟唐清鱼之流相处,神经异常敏感:“我我我我跟你讲,男男授受不亲!你快从我床上滚下去!”

    祝焱从善如流地离开床铺,盘腿坐在自己的地铺上,上下打量萧木桐,玩味道:“我现在和楚小姐抱有同样的怀疑——你真的是直男吗?”

    “不知道。”萧木桐没好气地说,揉着鸡窝一样的头发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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