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寻飞快的跑返回厨房。
众人还在吃早饭,看见九寻一脸慌张,头发也乱了,忙放下碗筷询问。
“我们好像太过分了。师弟他气的眼睛红了,鼻孔大了,腿脚也不瘸了,还把一罐子炸金蝉都摔了!”
八师姐:“啊,这么严重?”
陆小六:“你俩打架了?”
九寻:“没有。我情急之下拿匕首抵住了他的脖子,想让他冷静一下。他不管不顾的,抢了我的头饰,还揪了我几根头发。”
三师兄:“完了,是我判断有误!阿兴肯定没有给我们讲完师弟的所有事情。”
九寻:“喂,不是你说大部分男人……”
三师兄:“停!显然十师弟不属于这大部分男人。在他心里,也许偶尔回忆一点点童年趣事,会很开心。但如果没把握好尺度,极有可能引出他埋藏已久的阴影,从而失控。”
陆小六:“都怪你!”
八师姐:“怎么办?”
三师兄:“不如,用以毒攻毒以火灭火的法子,我们一起去惹怒他,也许,爆发之后,阴影就能消失了!”
众人:“……”
九寻站起身。
“三师兄你回去修养身体吧!省的他发怒把你打成真残废。先让拾方想一会儿。午饭前我去负荆请罪。”
八师姐:“为什么午饭前,不是午饭后?”
九寻:“他没吃早饭,午饭前一定想着你中午做什么饭,脾气也许能收敛一点。”
心不在焉的忙了一上午。九寻来到拾方院门前,陆小六与八师姐跟在她两侧。
院门还是坏的,三人小心翼翼进入,发现破碎的瓦罐已经被扫起来,堆在门后角落。
一进屋子,一股浓香扑面而来。
只见,拾方正坐在桌前剥金蝉吃。
陆小六冲到前头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从扫把上折下的一根树杈。
“师弟,这件事是我们做的过分了。我不该探听你的过去,并以此为乐,不断试探你的内心。”
八师姐连忙单膝跪地,接过这忏悔的话茬。
“虽然我们是一心想要促成一对有情人。但是,这本应该是你们之间的事。也许,两个人之间确实需要一些小小的、无伤大雅的阴谋算计。可是,我们的确不该探究别人的过去。请师弟原谅。”
九寻也单膝跪地,举起一根藤条。突然,她发现师兄师姐已经把台词说完了。
思索片刻,她站起身来,坐到他对面。
“这金蝉好吃吗?”
拾方没有抬头,只是叹息似的笑了笑。
“挺香的。可是,似乎不是记忆中的味道。”
九寻:“这金蝉,包括我之前发给你的美食,都是我们找人专门做的。”
拾方:“什么人这么厉害,竟能做出这么地道的乡村美食。”
九寻:“青楼里的大厨们!”
拾方剥金蝉的手停了下来,默默放下,转身去洗手。
九寻:“喂,别嫌脏啊,人家是正经厨子!瞧不上谁呢?”
八师姐:“我们杵在这儿有点尴尬。”
陆小六:“要不,我们也坐下吧。”
二人默默起身,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拾方:“是啊。吃了人家的东西,还瞧不上人家。真的是骄矜自大,羞煞人也。”
九寻:“青楼鱼龙混杂。一般的厨子可不愿意去哪里赚钱。唯有乡村小民为了养家糊口,会到那里去谋生。也唯有这些来自乡村的厨子,才能做出地道的乡村美食。”
拾方:“椿菜榆钱可以腌制,能保留到冬天。可金蝉又是怎么保存这么久的?”
九寻:“当然是假的了。我先去药铺买了蝉衣,再让厨子自己想办法做蝉肉。没想到,他们竟真的用鱼肉与鸡蛋清做出了相似的味道。把做好的肉塞进煮软的蝉衣里,下锅炸一下,就成了!”
拾方拍手称赞。
“妙极妙极!”
九寻:“想尽办法,能得蝉肉的五分味道,已经不错了。可以,假的就是假的,永远比不上真正蝉肉的味道。”
拾方:“还好我捡起来吃了。不然,永远都无法辨别真假蝉肉了。”
九寻:“现在辨清楚了?”
拾方:“无比清楚!”
九寻:“城里就一家青楼。去找厨子做菜太贵了,一罐子假蝉就要八两银子呢。其他的也得花三四两才买得到。我是舍不得花闲钱了。以后若是想吃,你自己去买吧。”
拾方:“这么贵,吃着也没什么意思。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们可以自己捉来吃,那样才更有滋味。”
九寻:“那我们先走一步,你收拾收拾,去吃午饭吧。一会儿叫五师兄帮忙把门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