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那会武功的丫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老爷,奴婢仔细探查过了。住在我们府里的确实是真的。如果是易容术,不会这样毫无破绽的。”
颜征面色黑了几分。
“是真的,那就麻烦了。太子殿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跟各官眷一起来。而今日的饭菜里偏偏加了剧毒的蘑菇!那卖蘑菇的人找到了吗?”
“回老爷,没找到。街坊们都说,那卖蘑菇的女子遮着脸,又是第一次在那里摆摊。没人知道她的身份。想来是特意冲着我们颜府而来的。”
“那,今日请回来的大夫呢?为什么偏偏他有解毒的丹药?查到底细了吗?”
“老爷,查不到!那大夫是游医。我们府的小厮一时心急,听说他最擅解毒,就把他请来了。事后我们府一片混乱,连那大夫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颜征一拍桌椅站起身来。
“一颗解毒丹要一两银子!他们当我颜府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殿下那儿,吃了我们送的丹药了吗?”
丫头沉默片刻。
“殿下没吃。他那里,似乎有更好的丹药。殿下苏醒的也比您早许多。”
颜征颓然坐下。
“难道,今日这一场,真的是太子殿下弄出来的?可是,我只是个知州,他图什么?”
“老爷,咱们手里的兵权不过一洲,上有巡抚知府压制,又有知州通判辖制。太子殿下恐怕另有所图。不如,老爷备上好礼前去谢罪,顺便探一探口风?”
颜征抬头扫了一眼自己密室入口的木板,定下心来。
“太子孤身来我颜府,连巡抚知府都没惊动,又没有人马随行,只带了一个护卫。想来,他是偷偷离京,为的一定是见不得光的私事!”
不得不说,刺史大人所料全错!可是,结果却莫名其妙猜对了!拾方确实是为了见不得光的私事而来。
此时,一家子师兄师妹都聚在一起闲谈。
“还是大师姐鸡贼!竟然偷我们的胜利果实!”
“就是嘛,她突然派人来卖药,一两银子一颗。那么多人中毒,一下子就叫她赚去四百多两!”
“那么多银子,压的马车都吱吱乱叫了。她也不知道给我们分一点。太过分了!”
九寻拾方一脸莫名。
“你们怎么知道是大师姐干的?”
三人异口同声:“直觉!肯定是她!”
“大师姐好像很缺钱的样子。她在忙什么?”
三人再次异口同声:“不知道!”
正说着话,突然听到一阵怒吼,如雄狮震山林,飞鹰惊夜空。
九寻心里咯噔一下。
“他发现自家失盗了。我们散了吧!”
众人头也不回,走的干净。
拾方整理衣衫,等着颜征来请罪。
颜家书房,颜知州望着空无一物的密室,怒不可遏。着急忙慌找了几圈,也没找到贼人留下的蛛丝马迹。
他瘫坐在圈椅中,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思索良久,颜征失魂落魄走入灵堂,赶走所有人,自己打开棺椁,取了老太太的一样陪葬品,这才前去请罪。
假太子身子虚弱,坐在纱帐后一言不发。
颜征也不绕圈子,双手捧着一明黄的东西高举向前。虽隔着纱帐,拾方依旧认出那是一条玉龙。
这玉龙有巴掌大,通体金黄流光溢彩。龙口衔珠,纤毫毕现。
拾方忍不住掀开纱帐细看。越是细看,他越挪不开眼。
颜征窃喜,悄悄打量太子的脸,看清他的眉毛鼻子、汗毛胡茬,确定他没有易容。
“殿下,今日之事是个意外,还请殿下降罪,臣不敢辩驳。这玉龙乃是臣当年在边关截获,是西北大漠深处流传出来的宝物。臣留到现在,特献给殿下。”
拾方接过玉龙把玩,只觉得触手温润滑腻,仿佛涂了油脂一般。
“果然是顶好的东西。只怕父皇的库房里也找不到此等奇物。”
颜征不敢接这种话,只得低头装傻。
“难为你费心,留到现在才愿意献给孤。对了,听闻你府上有位新姨娘艳若桃李。你金屋藏娇,不叫她为老太君守孝。难不成,也是为孤准备的?”
颜征身形一晃,差点惊叫出声。
“我,我没听错吧!堂堂太子,未来的皇帝,怎么如此下流无耻,公然讨要别人家的爱妾?”
拾方双眼一瞪,冷笑两声。
“怎么,孤看上的人,知州大人不愿割爱?”
颜征愣在原地,怔怔地问:“太子殿下竟是为她而来?”
拾方点头,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
“正是!自从巡抚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