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要起
    林今越一月了才有名字,满月宴完全来不及办。

    在这个月内,林希巧并非只在想酒楼的事情,铺子以后的采买、销售、进账等都要林希巧去过目。还有那几亩良田,林希巧身子还未利索到能出家门的地步,只能靠佃农来了解。

    林希巧为这些那些的事情操心着,完全没有想到孩子出生后一个月要办满月宴,只得把满月宴改为了百日宴。

    又一月过去,林希巧身子恢复得差不多,坐在院里挑选百日宴的装饰。

    下午,她要去天上酒楼去请人做宴席。

    内院的西厢房是孩子住着,林希巧和谢楠煜住在东厢房。除了内院,还有三个小院空闲无人,林希巧打算等林今越长到六岁就让她住到二院去,二院在东边,采光最好。林希巧认为女孩住在采光好的院子对身体最好,尤其是东边。

    当初,林希巧就是把堂哥赶出了林府,占了他之前住的东边的院子,身体才好起来的。

    生了两个女儿的林府老爷多年无儿子,于是就被旁支盯上,把林希巧的堂哥送到姑苏林府来当继承家业的嫡子来培养。她那头脑不灵光的爹竟然答应了,还把风水最好的东院给她的堂哥住。简直给林希巧气笑了。

    林希巧住的西北院,冬冷夏热的,阴气也重,对她的身子不好,本就痛经需要药膳调理的林希巧更难受了。

    当时的她十五岁,一个外人就因为他是男的就轻易踩在了她的头上享福,她岂能不愤恨。

    好在她心思活络,靠着一些手段和母亲一起把她的堂哥赶走了,还顺便送了个能阻碍他人生的小礼物。

    林希巧脚踩门槛,靠在门框上,仿佛看热闹似得看着谢楠煜逗女儿。

    晴日抱着被子站在林希巧身后,用幽怨的眼神盯着她,她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转身走了。

    谢楠煜听到笑声也紧随着出去。

    走到抄手走廊,白唐迎上来说道:“主母,马车已备好,天上酒楼的霍掌柜在等我们。”

    谢楠煜跟在林希巧身后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驶入宽敞的小道,马蹄踏在石砖铺就的地面,发出清晰的“哒哒”声。天上酒楼生意做得大,占地面积也广,正门对的是最热闹的街道,侧门外是一条宽敞且行人稀少的道路,专为贵人的轿辇马车通行,后门则是给后厨行方便的羊肠小道。

    三辆马车停在天上酒楼的侧门,接待的门侍低头开门等候贵人。

    林希巧被谢楠煜扶着下了马车,脚刚一沾地就和云小姐撞上。

    云小姐厌恶地瞧了她一眼,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她身后的妇人,云家颇有资历的奶妈李嬷嬷。

    李嬷嬷上前一步,挡在云小姐与林希巧之间。

    “呵!”李嬷嬷仰头斜视林希巧,眼珠子上下扫视林希巧的衣裳,鄙夷的神情就这样显现出来,“这不是林大小姐么?怎穿得如此寒酸?听闻林大小姐诞下一女,连孩子满月宴都没办。林大小姐如此拮据,怕是要过不久要去当街卖艺吧。”

    林希巧淡淡微笑,这嘲讽的话对她来说毫无杀伤力。而谢楠煜的脸色已黑如锅底。

    云小姐杵在原地看笑话,她一般不轻易说话去贬低林希巧,她最爱在一旁装高冷静观李嬷嬷帮她输出。

    “林家可真是倒了血霉呐,生得两个要债的女儿,不好好相夫教子,争什么家产哦,搞得林府上下乌烟瘴气,林家老爷都被她们气死喽……”

    林希巧依旧淡然微笑,她手紧紧握住谢楠煜的手腕,以免他冲动行事,“云小姐,我不是很早就说过您蠢吗?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改正?”

    “你……!”护主心切的李嬷嬷就要伸手大人,白唐窜出来制止住她。

    云小姐的脸色铁青。

    谢楠煜见林希巧回击,面色好转,眼神如刀刺向云家主仆。

    林希巧继续淡淡地说道:“云小姐总想让他人认为您是一位冰清玉洁的大家闺秀,可惜事与愿违,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个嘴巴吐脏的老仆也必定有个心思恶毒的主人。云小姐,装白莲时也请多动用您那贫瘠的大脑,多看看他人对您的目光,也许您就能从他人的眼睛中看见自己的愚蠢。”

    云小姐双眼瞪大,胸膛起伏,七窍好似喷出隐隐约约的火气,俨然一副气急攻心的模样,她想如往常般发火却又要考虑到谢楠煜在场而努力压制住自己。

    林希巧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假笑。

    基于现代互联网的快速便捷,林希巧知道很多难听下流的骂人词汇,但没什么用,大部分的说辞不适应这个时代,也不适合当着有身份脸面的古代人的面骂出口。

    云小姐与林希巧对峙中仅仅一回合就败下阵来,第三辆马车里的人浅浅看完热闹后就下车了。

    “巧娘,真是有缘,竟能在这遇到你。”

    来人语气温柔,姿态端庄,面目俊朗,桃花眼多情风流。他向林希巧微微拱手,风度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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