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评分结果,经过紧张的计算与核对,姜柠所在的、一度被视为“垫底预备队”的第三组,凭借其在逆境中展现出的惊人韧性、扎实到可怕的功底、以及那份充满智慧的“融合”构思,
尤其是陆延舟那份以其无可辩驳的理性分析为基础给出的超高分数,竟以极其微弱的优势,险胜了周晨精心打造、阵容华丽的“晨曦队”,爆出了本期节目最大的一个冷门。
当主持人用带着激动和难以置信的语调宣布这一结果时,三号操作区的张扬和李莉几乎瞬间石化,呆立当场,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几秒钟后,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们,两人差点当场失控地抱在一起,脸上交织着劫后余生的恍惚与极度兴奋的红晕。
他们看向姜柠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近乎崇拜的感激与彻底的折服。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若非姜柠在设备故障和他们的“拖累”下,如同定海神针般力挽狂澜,他们俩注定是第一批被淘汰出局的命运。
周晨站在不远处属于胜利者(原本应是)的光环边缘,脸上那经过千锤百炼、几乎已成为本能的温和笑容,此刻如同风干的石膏面具,出现了清晰而深刻的裂痕,几乎难以维持。
他勉强对着转过来的镜头,挤出了几句诸如“恭喜第三组”、“这次比赛让我们受益匪浅、学到了很多”之类的标准场面话,但那双总是带着和煦笑意的眼眸深处,冰冷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他精心策划、甚至不惜动用暗手布下的局,非但没能如愿扳倒姜柠这个最大的障碍,
反而让她借此绝境,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其全能的身手和强大的领导凝聚力,进一步奠定了她在节目中和观众心目中实力与人心的双重基础,
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火辣辣的挫败与一种被当众打脸的愤怒。
持续了十多个小时的高强度、高压力录制终于结束,时间早已滑向深夜。
演播厅内依旧灯火通明,如同白昼,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重疲惫。
兴奋过后,巨大的精力消耗如同潮水般涌上,选手和工作人员们都面带倦容,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开始陆续收拾物品,低声交谈着,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出口散去。
原本喧嚣沸腾的空间,迅速被一种精力耗尽后的沉寂所笼罩,只剩下一些负责收尾的幕后工作人员,还在强打精神,忙碌地整理着沉重的设备、缠绕如同乱麻的线缆、以及清扫着地面上的各种杂物和食物残渣。
姜柠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离开。
她平静地、一丝不苟地清洗、擦拭并收好了自己那套视若生命的刀具,将它们稳妥地放入特制的工具箱中。
做完这一切,她的目光才缓缓扫过周围那些满脸油光、眼带血丝、甚至因为长时间饥饿而显得有些萎靡的工作人员。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各个操作区角落里,那些因为团队挑战赛而剩余下来、未被使用、在节目组看来已无价值的各类食材边角料上
——几颗因为碰撞而蛋壳略有裂纹、品相不算完美的鸡蛋;一小把因为放置时间稍长而边缘有些发黄、微微蔫软的上海青;
半盒中午统一订购工作餐时剩下的、颗粒分明但已经冷透的隔夜米饭;
一些零碎的、干缩的香菇丁和火腿末;以及那几个在熬制前期高汤后便被滤出、丢弃在一边、无人问津的,带着些许残肉的鸡架和鸭骨。
这些在旁人眼中与垃圾无异、注定要被清扫丢掉的“厨房废料”,在姜柠那双洞悉食材灵魂的眼中,却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她看到的,不是它们的残缺与不堪,而是它们内部依旧蕴藏着的、能够转化为慰藉与能量的潜力。
她没有征询任何人的意见,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只是默默地,再次系上了那条素净的、沾染了些许油渍的白色围裙,动作轻柔而自然,仿佛这只是她日常工作流程中微不足道的一环。
她先是找来一个容量足够大的、干净的不锈钢汤锅,将那些被遗弃的鸡架和鸭骨仔细地放入锅中,注入足量的冷水,使其完全淹没。
然后,她取来一小块老姜,用刀背干脆利落地拍裂,扔进锅中,又拣了几段葱白,一同投入。
做完这些,她才不疾不徐地点燃了灶具,但她没有选择猛火急攻,而是将火力调节到最小的那一档,让幽蓝色的火苗只是温柔地舔舐着锅底。
锅内的汤水,在她精准的控制下,始终保持着一种将沸未沸、只有极其细微涟漪的状态。
她知道,唯有这种近乎“浸提”的温柔火候,加上足够漫长的时间,才能在不破坏汤汁清醇的前提下,
将那些深藏在骨骼缝隙、软骨与残肉之中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