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颜开,丝毫没有想过这场馈赠背后会有什么代价。
她亲手去接这套价值少则数百万的奢侈品,自以为识相地挥挥手离开。
“真大手笔啊,二哥。”余知念道,“为扫尾能主动撒这么多钱。”
“又不是送她。”
“有什么区别?别人用了的你还会用?”
余仲扬冲余知念笑:“漏点东西就能让对方封住嘴巴,不是好事吗?”
说完,他想到了什么。
“就像庄颂和一样。”
余知念笑容不变,可余仲扬依旧看出她一瞬间气场的不同。
要到出场的时间了,余仲扬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手轻拍她的肩膀:“全凭本事,不牵扯别人,我同意了,希望你也可以信守承诺。”
余知念回到了大厅,已经重复过很多遍的入场和介绍十分无趣。
时间磨磨蹭蹭地来到余仲扬出场时分,比之前还要盛大的气势随着投屏的弹幕热浪汹涌,打人的视频再次乍现会场屏幕上,惊呼掀翻几乎会场。
余仲扬不动声色,远远地注视着亮着手机屏幕向他露出笑容的少女,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英挺俊美的男人好似一只妆点完美的橱窗人偶。
他与被屏幕灯光打亮半张脸的余知念遥遥对视,一瞬间好似所有人全部消失,世界只留下这对死敌。
齐闻眼疾手快地去拔掉屏幕的电源,在他想要抬头去看自己守护的那位国王时,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休闲牛仔裤的身影动了。
余知念大步上前,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跨步站上舞台。
镜头,所有的镜头,直播之中决不能随意暂停的镜头。
她走进了镜头之中。
那一瞬间,足够明亮的灯光里,她看到了这位兄长微张的眼睛,以及浅色瞳仁里刹那紧缩的瞳孔。
她站上台,从余仲扬手中夺走话筒,转过身去,在一张张名为镜头的眼睛下说:“我二哥,绝不是那样的人。”
她动情地在那些眼睛的注视里开始了表演。
“我的二哥余仲扬,他与人为善,从来不与人交恶,平时还经常做慈善,怎么会将人打成那个样子!”
余仲扬心下一沉,这话术和那天他替余季清道歉时的开场几乎相同!
“我们沐世集团一定会利用法律手段,严惩恶意造谣并引发这次直播意外的始作俑者!”
余知念单脚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更大了,好似她真的委屈极了,“怎么可以这么污蔑人!没有人会比家人和朋友更知道我二哥怎样的人!”
余仲扬头皮发麻,一瞬间就明白了余知念的打算。
而他只能竭力阻止事态的恶化,站起来挡在余知念身前,好让她的脸藏起来,却还要硬生生撑起体贴无奈的笑容,就仿佛他真的是一位完美的兄长。
“冷静,不是什么大事,既然是误会你先冷静下来。”
“哄好”妹妹后,余仲扬又对镜头无奈地笑,“不好意思,我的妹妹比较激动,各位见笑了。”
什么视频,什么丑闻,全然比不上余知念擅自出镜的行为引发的后果。
他说着就想要强制带人下台,转过身就要将余知念的脑袋按在自己心口。
奈何余知念并不打算顺他的意。
话筒已经被夺走,但她高声道:“玉婷姐都知道的,不是吗?”
旁观者的目光随着少女的一句话如千万只利刃指向了一旁的柳玉婷。
过气数年重回观众视野的女明星怔愣了一瞬。
目光,如此多的目光!
镜头,如此多的镜头!
在这个只讲究热闹的世界里,她终于再次感受到了所有的注意力聚集在自己身上时的热量。
那比和余仲扬打好关系时带来的爱屋及乌还要热烈,还要刺目,让她的皮肤生出一层战栗感——
即便那些目光是探究的,是刺痛的,她依旧想要挽留。
于是,顺势而为地,她装作和余家兄妹十分熟稔的模样,勾起唇笑道:“是啊,妹妹说的没错呢,仲扬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剧组里的人再清楚不过了。”
即便,她根本不知道这位妹妹到底是什么名字。
余知念躲过余仲扬的手,踮起脚尖从他的肩头露出小脸。
她盯住镜头,笑靥如花:“希望大家多支持我哥的电影《沉香》!新专辑也在筹备中,每一首都非常好听呢!”
又自然而然地挽上余仲扬的胳膊,半个身子都贴上去,将余仲扬拽得肩膀一歪。
少女将脸挨在他的胳膊上,笑得格外灿烂:“是吧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