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仲扬昏迷的消息并未遮掩,齐闻干脆让各种猜测肆意发酵,用来铺垫慈善晚会上的出场。
“我没有邀请你。”
一身黑西装的余仲扬对着镜子整理领结,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不速之客。
“何止是我。”
余知念不客气地摆弄起一旁放置的珠宝,一些品牌送来的胸针、袖扣还有男士的其他首饰。
少女举起一只余仲扬自带的琥珀胸针,里面封着一只甲虫,在灯光下像是凝固进暖金色的蜂蜜里。
“余季清和余菁菁你都没有邀请。是怕和上次一样,还是怕不一样呢?”
余仲扬解开蝴蝶状的绸缎领结将它抽出来丢到一边,重新拿起一条暗金刺绣领带。
“你还想搞之前的把戏?”他说,“我奉陪。”
可少女答非所问:“没找到吧,那个黑客。”
男人绾着领结的手顿了一瞬。
余知念仗着余仲扬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阴差阳错针对过的梁酒就是那个黑客,揣着明白装糊涂。
“毕竟只有我有办法联系到那个家伙。”
余仲扬端正好领带,又去整理袖口,他一语中的:“你上过暗网。”
哪里都找不到,那就只能是暗网了。
少女只是欣赏一只花瓶一样欣赏余仲扬的美貌。
黑西装和暗金色的装饰品很衬人,烘托出危险又迷人的惑人容貌,头发后梳露出额头,凤眼眼尾锋利,浓眉一压,极有气势。
余仲扬从她手里接过那只琥珀胸针,竟不排斥地别在心口位置。
死去的甲虫表面有一层金属光泽,在琥珀的禁锢里,那光泽变成一种珍珠般莹润却不失锋芒的色彩。
“对你的搜寻能力很有自信啊余仲扬,”余知念勾了勾自己的发梢,“明明你们一大家子连我都找不到,还这么自信。”
余仲扬没理会,只是继续挑要戴的腕表。
“我其实很好奇,为什么余文和不允许你们上暗网?”
余知念已经迈步去看衣架上的衣服了,她的指尖划过一排落选的礼服,最终停在上一次余仲扬穿过的那套上。
“顶级财阀的小孩至少也要听说过这个东西,但余季清居然对暗网一无所知呢。”
明着说余家在隐瞒什么,但她也不是非要一个答案。
“真可惜,那个黑客不是暗网上的,看来你找人的手段也一般般。”
余知念提出来那件扎染得花花绿绿的西装端详,“还是这套最衬你,怎么不穿了?”
视线扫向那套西装,余仲扬身子不懂,只用眼睛看向余知念。
死了一次再回来的余知念让余仲扬想到了蚊子。
那种嗡嗡嗡绕着人乱飞的吸血的虫子,让人厌烦却不得不忍耐——就算是要打死它,也得忍耐一段和它共处一室的烦躁。
余仲扬一想到对方来的时候不进门,非要和门口的狗仔自来熟地聊天,又拦住正要进门的齐闻,而后还要自己亲自接进来,心口就憋着火。
“你邀请函怎么来的。”
“现在了你才问这个?”余知念瞪圆眼睛,好像她真的很惊讶一样,“我还以为你在门口就会问了。”
门口问?怎么问?生怕不被那些狗仔什么的抓到?
余仲扬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因为余伯晏啊。”
余知念眼睛弯弯,将礼服挂回去。
“他人真好,知道我想来,于是打了招呼捐了一笔钱换了个名额。”
晚会是官方办的,要来的人早早就定好,记者都要审核挂牌,连每个剧组说来谁就只能来谁,多了不接待,迟到了也不能进。
但捐赠者的到场就简单多了,身份地位足够再加一笔钱,当即就能给个席位出来。
余伯晏本来还想让余季清和余菁菁一起,却又想这是单给余知念的小礼物,于是就破例了一次,将其他两个人排除在外。
邀请函在手,余知念来代表的不管是自己而是余家了,余伯晏还大方地给了五千万让她玩,捐了还是留下来当零花钱,全凭心情。
余仲扬的眼神在听到大哥名字的瞬间变得阴沉。
他还记得那舞台上狼狈的大哥,腹侧不存在的刀伤竟开始隐隐作痛,昭示着那一切不是梦。
“余知念,你要是对大哥出手,我保证萌芽院活不过今晚。”
即便最后少女不在乎跪下的庄玉,但余仲扬依旧不会认为余知念真的对萌芽院无动于衷。
面前的野兽来到人类的新世界,唯一拥有过的暖巢只有那里,哪怕是回忆的份上,她也会有或多或少的眷恋吧?
“威胁我?”余知念笑意融融,“好啊,你可以试一试。”
她走上前,一把扯住余仲扬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