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习惯了你的夺冠后我再也没去你的比赛现场为你打气,导致你在梦想的舞台上飞来横祸无法抵挡,大哥对不起你。”
余季清愕然张开嘴。
“菁菁,我总忙公司的事,没能安抚你的不安,甚至没有察觉你的不安,是大哥的错。
余菁菁咬住下唇。
“最后,知念。”
余伯晏注视着这位才相识两月的亲生妹妹,愧疚地说。
“抱歉,所有的一切都很抱歉,连同季清的错,连同仲扬的错,抱歉。”
气氛霎时沉寂,余知念成了视线集中地,她沉默着,甚至觉得荒谬。
事到如今了,讲这段话是在给谁听?
给她这个已经死了三百多次,以后说不定还会死很多次的人听?
还是给那个一直在等一句道歉,最后却什么都没听到,痴缠着求爱的结果灰都不剩的余知念听?
有什么用?
于是她勾起唇:“哦?真的抱歉的话,你去死啊。”
你也死千百次看看,那时候再和我说对不起。
余家兄妹们瞳孔猛地一缩,余仲扬怒不可遏:“余知念!”
“开个玩笑,怎么这么爱生气?”
余知念笑着看向他,可余仲扬分明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毫不遮掩的恶意。
她盯着他,却在对余伯晏说:“大哥不必如此,道歉什么的,一家人说这些多见外?”
比起各怀鬼胎地互相检讨,表面和睦,一家人一起整整齐齐躺地狱里,该有多和美?
余伯晏却是信了余知念的鬼话,他在心里感慨了一下,于是下一个本该是余知念,换成了余仲扬。
“仲扬,接下来是你。”
“我?”余仲扬指着自己,有些惊奇,“我最近有做什么错事吗?”
“仲扬……”
“好吧好吧,”他双手投降,开始检讨,“我不该利用大哥你,萌芽院那边没有教唆余知念,是我骗你的。”
“还有呢?”
“还有?”余仲扬单手捧着脸,冲余伯晏歪头,像是撒娇似的。
“没了吧,我没印象。我的电影很卖座,事业在发展,最近还在筹备新专辑,月末会开演唱会,一切都很顺利。”
“我在回来的路上查到了一些事情,”余伯晏摊开手边的照片,“你发在社交媒体上的话,是那个经纪人干的事,还是你主动做的?”
余仲扬扬眉,靠向沙发靠背,手搭在靠枕上:“我主动做的。”
“你故意把无关人员扯进来了。”余伯晏一语中的,“为什么不反省这个?”
“大哥,你也看到捐赠明细了,我给的钱不少,只是一次小小的卷入,我会补偿她们的。”
“仲扬,坏心眼不要放在家人身上。”
“哈,她们算得上什么家人?”
“那是养育知念长大的地方,我们该感谢她们。”余伯晏下了结论,“总之,你捐赠的那部分叫停,对萌芽院的帮助由我亲自接手。”
“大哥……”
“异议保留,”余伯晏盖棺定论,“你如果不好好反省,我把齐闻先调离一段时间让你冷静冷静。”
“啧。”余仲扬撇嘴,“行,我反省,但是不是该一视同仁,事情又不是我先挑起的。”
“每个人都会点到,知念的问题更多。”
余仲扬乜了一眼余知念,余知念依旧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知念,你的问题不止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主要原因在我们身上,但这些事还是需要你来改变。”
“我要改变什么?”余知念抱着胳膊听他讲鬼话,“余伯晏,你都说了你做错了,怎么有资格教训我的啊?”
“因为我们要互相监督,一起改正进步。”
余伯晏把她的话挡回去。
“首先,暴力问题。”
“呵。”
“你说暴力是你自我保护的手段,但我想现在你不需要这个手段了,遇到伤害可以找我和爸妈,不信任我们,你还可以报警,这点我和爸妈商量过了。”
“报警?我会报警的。”
“那很好。然后是邱鹏那件事。”
余伯晏道。
“既然赔偿已经到位,事情已经结束,你不需要继续和邱鹏接触了,邱家的儿子烂泥扶不上墙,丢到一边让他烂,何必掺一脚呢?”
“那可不行,”余知念拒绝,“我答应了邱建业掰直他儿子,这件事很有趣,没得商量。”
“可以,我退一步,你和邱鹏的关系,是你主导吗?”
“主导太难听了,”余知念笑起来,“应该说是控制,我在控制。”
余伯晏也不在意余知念的用词更难听。
“存在风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