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姐!”
余知念无法,她抹了把脸。
“好,黎珂的事先撇开,说说捐赠的事。”
庄玉不看她,给自己倒了杯水。
“那三百万,是不是当时我被关着,警察搜出来的被当成我诈骗的证据?”
庄玉深吸一口气,吐出去:“是。”
不想承认的事实还是被证实了,余知念觉得可笑极了。
“哪来的?”
“从我妈的遗物里找到的。”庄玉手指颤抖,“就在糖果盒里找到的。”
糖果盒,那只奶奶带回来,又被她摔过的糖果盒。
“是我妈送你的礼物吧,真有意思,里面藏了三百万的支票,警察就带走了,我以为那就是你诈骗来的钱,等到查出来没关系,我妈的骨灰都进骨灰盒里了。”
庄玉自嘲般。
“三百万啊,我差点要怀疑是不是你诈骗被人灭口,把我妈牵连到了。”
余知念的心好像能被拧出酸苦汁水,她捂住眼睛:“玉姐,那你怎么敢用这笔钱的?既然这笔钱沾了奶奶的血,你怎么不去查,不去问,不……”
庄玉倏地转过身,死死盯着余知念。
质问她?她怎么敢质问她?
在的时候成天惹事,还牵连上了她亲妈,不在了回来一次又是给萌芽院惹麻烦,凭什么!
她就比她大七岁!妈妈捡到她的时候,她也才上一年级!
多少次,自己正和妈妈在一起,就因为她又惹了事,一个电话就让妈妈丢下自己去找她!
结果到最后,我妈死了,这没良心的白眼狼连头都不磕!跑了!
现在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做给谁看!
“那是我妈!你不过是没爹没娘被我妈捡回去养的孤儿!”
伤人的话脱口而出,庄玉自己都惊愕了瞬间,门外传来一小声惊呼,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她抬头去看,撞上门口孩子们的表情,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张张受伤的小脸。
梁酒和祝松只是震惊,可年龄小的那几个,却已经抱在一起,吓得不轻。
她张着嘴想要解释,最终却又自责地别过脸。
梁酒张嘴就想质问,却被祝松眼疾手快捂住嘴,小声说:“玉姐就气头上这么一说,不是白养了我们三年,别人要买萌芽院都不给买吗?”
一双猫眼的女孩儿挣开祝松的手,咬着唇,憋着气低下头。
“我什么时候和你抢过奶奶?”余知念眼里噙着泪,“玉姐,我什么时候,抢过你妈!”
是,她是惹过事,但哪一件是自己主动招惹的!又有哪一件,是自己心安理得不以回报就拿了的!
所有的学校都是自己考的,除了小学没兼职以外,这么多年来的学费,全都是自己赚的,她是欠奶奶,但她欠面前这个人什么了!
奶奶能给她庄玉的,什么没给!
她庄玉是和我们这群孤儿一样,没得吃没得喝没得住,学费自己去赚吗!
她上的大学,可是春英啊!
“三百万,那三百万,”她哽咽着,“那天是我生日啊玉姐,那三百万是奶奶见了余仲扬,用脸面换的啊,你怎么,你怎么……”
“那我怎么办!”庄玉抹了眼泪,“我妈没了,丢下一大家子嘴朝天的人,我钱全给医院了我能怎么办!不用那三百万,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她一把扯过来梁酒。
“你要我丢下这群崽子让她们死吗!”
“玉姐!”
“余知念我告诉你,谁都能骂我不知廉耻,骂我认贼作父是个不孝的混球,但你没资格!就你没资格!
“你人都跑不见了,你头都不磕你跑了啊!我找你找不到啊余知念,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去哪儿了啊?”
“玉姐……可余仲扬,余仲扬他……”
“管我什么事!”庄玉抹干脸,“你和你那家子的烂事关我和崽子们什么事!我告诉你余知念,你这几年捐钱是我不知道,我要知道是你我一分都不要!”
说完,她又冷嘲。
“就算我全要了又怎么样,你欠我妈的,你给我就接着,因为你欠我妈的!”
被扯进战场中央的梁酒面色发白。
萌芽院的氛围一直很好,她第一次面对两位亲人如此激烈的争吵,吓得头脑空白,迟钝地无法发挥自己的油腔滑调。
只能结结巴巴地劝。
“姐,姐,你俩别吵了。”
“是啊,”有小孩子凑过来,抱住庄玉的大腿,看向不太熟悉的余知念,“不要吵了,我们乖,我们听话,你们别生气。”
庄玉的眼里哗地又下来了。
“吓到了吧?是我不好,下午给你们做肉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