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松没多想,只以为是同校学长见一下学妹,引着人到了平时的活动室,倒了杯水后去叫梁酒。
梁酒一头雾水地进来,看见是个不认识的人,正要开口打招呼,就听对方说——
“听说你要你姐姐做个圣人呢?”
梁酒懵了:“什么?”
“你黎哥说的那句什么,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他们是什么人,嗯?”
梁酒一下子就明白,这位学长好像来者不善。
她的倔气又上来了:“可以肆意欺负人的人啊!我姐姐才不该变成……”
“小家伙,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你把你姐姐当成什么了?”
周寻琛轻笑。
“你从小和她一路同校,她护你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让你除了小时候被欺负过一次再没受过什么波折。
“你又脑子聪明,骨子里带着俯视别人的傲慢,觉得全世界都该按你想象的那样运行。
“但你怎么敢俯视你姐姐的啊?”
周寻琛放下水杯,动作不轻,水晃出来几滴在桌上,祝松吓得抖了一下。
梁酒反驳:“我没有!”
“你没有?那你理直气壮地说什么鬼话呢?
“你这次被同学打了都想着息事宁人,怎么苦吃了道理自己懂了,却还对你姐姐要求那么高?你姐姐欠你的?怎么不去要求打你的刘媛媛呢?”
“可姐姐她不是那种……”
“没人要对你的想象负责,凭什么你想要她是什么样她就必须那样?梁酒,除了没用的撒娇,你对你姐姐有过什么帮助吗?”
他觉得厌烦。
一群拖后腿的家伙,一群没良心的家伙,这么没用了却连乖乖听话都做不到,因为所谓亲情就敢对别人指指点点。
“你进春英没被霸凌,是因为我给韩斯年打了招呼,不然你真以为能毫不顾忌打你的人愿意和你交朋友?”
当然,梁酒出现没能和余知念早点相见也是他在暗中阻止就是了。
他真讨厌这种,踩在余知念身上吸血才被养得一身天真气的家伙,余知念不介意,他介意。
“你姐姐当时遭遇的和赵经纬遭遇的就没有区别,可她聪明机敏,能给自己杀出一条路,你呢,你能吗?”
梁酒抿住了唇。
“你不能,你非要闯进春英去,不就是仗着你姐姐在,你还有的倚靠吗?你进春英前不知道春英里霸凌人吗?你没想过你去了会让她雪上加霜吗?自私鬼。”
春英霸凌特招生的名气从来不小,要不是走投无路或者心有所求,聪明人何必去春英蹚浑水?
是安安稳稳上名牌大学拿奖学金不舒服吗?
周寻琛不再遮掩自己的厌恶,冷冷地说:“她总在因为你们而手忙脚乱,而你还能在这里悠闲地思考她是不是做错了,我真替她心寒。”
说完,他又看向刚进门的庄玉。
梁酒是不懂事,庄玉就是纯自己有病了。
“你是余知念的朋友吧。”
“庄院长不认识我了?”
“那你也帮我们带句话好了,告诉她,我们又不是她和余仲扬的玩具,他们两人怎么闹,少拿我们当炮灰。”
“玩具?哪有这么金贵的玩具,敢骑在玩家头上骂,玩家还要看你们脸色。”周寻琛冷嗤,“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前后矛盾吗?”
“我们一群小人物,她余知念已经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你怎么不叫她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呢!”
祝松梁酒忙叫:“玉姐!”
“那你把钱退回来。”
周寻琛掀开眼皮,直击命脉。
“说这么多做什么,这么清高,就把我和余知念捐给你们的钱退回来,我今天带了账单,一共两百七十三万四千二百一十六元,琐碎零头抹了,两百七十三万,还回来。”
他真从自己校服内兜掏出来几张折好的纸,展开后拍桌面上。
庄玉微愕:“什么?”
“你以为余知念这些年为什么这么穷?”周寻琛冷笑,“全养了你们这群白眼狼。”
“周寻琛,你又是用什么身份和我说这些!”
瞧,这不是认识自己吗?
“又来,怎么一个个的,自己没理了就是用身份压人,但你压得住吗庄玉?仗着我对余知念上心,觉得也能踩我一脚了?”
周寻琛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袖口。
“我不是余知念,跟你们没什么感情,我给你们捐那么多钱是为了让余知念松快些,你们怎么还把自己当大爷了?
“连吃带拿还骂厨子,真不要脸。”
他和庄玉错身,又转身冲梁酒笑了笑。
“希望你们认清自己的位置,再给她添堵,我可比余仲扬难缠。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