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
鞠躬的动作在镜头前停了数秒,忽然有人鼓起掌来,掌声从零零散散到渐次喧嚣,观众们动容的表情宣告这一场表演的完美落幕。

    男明星含泪起身:“谢谢大家,谢谢你们。”

    “不是你的错!”

    有小姑娘拉着哭腔说。

    掌声如同雷鸣,余季清只觉得每一声都像是扇在自己脸上的巴掌。

    少年心里又燥又闷,干脆逃开:“我去洗手间。”

    人走了,校方这边急急忙忙来了人,看到拥挤的一群学生,着急忙慌地开始疏散。

    “不上课了全挤在这里!再不走全都扣学分!有序离开!”

    被抓到逃课的学生们当即作鸟兽散,闹归闹,学分可真是自己的命根子。

    也有不愿意走的,依依不舍地看向讲台上的余仲扬,像一只又一只淋湿的小鸟。

    余仲扬见状轻笑:“好了,大家回去上课吧!”

    和学弟学妹兼粉丝们告别,衬衫胸口前的衣兜里手机忽然响起。

    “摄像老师,不好意思,我接一个电话。”

    余仲扬果断抬手示意,摄影师点了点头,宽和地关闭了自己的摄像机。

    教室里也静了,门外的人也不剩多少,他带着手机拐去同层的办公室,在看到一只亮着的摄像头后,干脆又出门直接下楼,决定边走边通话。

    亮起的屏幕上,陌生人的短信不断刷屏。

    这在他刚火的那段时间常有,基本都是私生粉做的事,但因为本身有强大背景,没多久就不再遇到这种问题。

    他看着不断重复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小羊,想我了吗?】

    啧。

    强压着内心的不适,余仲扬回拨了通话。

    “仲扬。”

    经纪人齐闻在那头低声说。

    “嗯?”

    余仲扬找到一处没人又风景清丽的好地方,一眼可以看出是否有人的平坦草坪,一圈高大的湖边垂柳。

    他停下脚步。

    “那个女人逃出来了。”

    “嗯,我知道。”

    “人我已经找到了,直接报警?”

    “也许是天意吧。”

    余仲扬答非所问地感慨。

    手指捏在手机两侧,掌心和机身隔出一寸的空,衬得机身薄而轻盈,显得指骨长而优美。

    透过琥珀色的墨镜,俊美的男人抬头去看一碧如洗的天,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

    “不管什么烂摊子,到头来还是要我收拾。”

    “抱歉,是我没能……”

    “和齐哥你有什么关系?不用报警,先找人看住她。”准备离开的余仲扬拨开眼前垂落的枝杈,随口吩咐,“说不定她能起到出乎意料的作用。”

    “姐!”

    高三大楼,余知念的班级外,一个瘦巴巴的小姑娘站在门口,兴奋地向教室里正发呆的余知念打招呼。

    余知念瞳孔猛地一缩,起身走去,将人往楼梯口扯。

    梁酒被拽得踉跄,又被余知念这肃然的表情吓到,结结巴巴说:“怎,怎么了?”

    余知念并未回答,只是紧绷着嘴,抓着梁酒的胳膊带她离开。

    梁酒乖乖地跟着余知念,直到出了教学楼,余知念这才松了一口气,气冲冲说:“你来做什么!”

    “我,我就是想你了嘛……”梁酒缩着肩膀,手指勾余知念的校服衣角,“太久没见了,为了见你我都抛下祝松考春英了……”

    余知念无可奈何。

    她叹了口气:“小酒,你以后少来这边知道吗?能不来就别来。”

    “为什么啊?”梁酒有些疑惑,然后又想到自己查到的东西,气道,“他们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事情有些复杂,”余知念扶额,“总之,平常离我远一些,看到余家人也离远远的,听到了没!还有祝松,你们都离……”

    “余知念。”

    余知念僵硬地转过身。

    那噩梦般的,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出现了。

    英俊的男明星将墨镜扶上发间,勾起微笑:“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