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丁将校园内的植物看护得极为细致,植物疯长期间已经进行过一次裁剪,草坪混着青草汁水的气息,而高大的树木们枝杈摇曳,在风中,每一片树叶都如快乐招展的手掌。
再远一些,当你从高处去看,它们仿佛一团又一团浓淡相宜的碧云。
余知念就是观赏者的一员。
夏令时已经开始,新换的座位里她坐在窗边,此时右手里别着一根签字笔,下巴卡在指根关节上——手托着下巴,唇角微勾地眺望远方。
“三。”
她声音很轻。
“什么?”
余季清靠近了一些,问她,“怎么了?”
今早换位置时,余季清主动把桌子搬到余知念旁边,近得好像在和余知念做同桌,却又留了一条缝隙,好供余知念方便进出。
后来又见对方没有露出抵触的意思,干脆直接将桌子一并,真和对方成同桌了。
昨晚之后,余季清化身成一只有分离焦虑的小狗,他总是眼巴巴地关注余知念,想要靠近却又害怕被赶走。
他的焦虑感染到了家里的每个人,今早的餐桌上,余伯晏打了七位数来拜托余知念平时能理一理余季清。
“二。”
余知念的笑意忽然更明显了。
上午的阳光不热却明亮,它洒在少女的脸庞上,年少者莹润的脸颊衬出一层薄薄的几近透明的细绒,漆黑的瞳仁如同两颗打磨圆润的黑曜石,更不用说那头如缎似锦的头发,漂亮得余季清都愣神一瞬。
耳边是老师讲解知识的声音,空寂的校园里只有声声鸟鸣,可是忽然间,大门前一道黑影如同滴入沸油的水滴,引来被压抑着的骚动。
“一。”
窃窃私语逐渐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大,直到最后,成为一片喧闹的翻腾的声浪。
那个黑影越来越近,除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举着摄像机的人。
距离教学楼还有一段距离,却已经有人高喊着他的名字了——
“余仲扬!学长!学长我爱你啊啊啊啊!”
声音之大,那举着摄影机的人竟然忽地一个踉跄,多亏余仲扬扶了一把。
“二哥?”余季清凑到窗前,疑惑地自言自语,“二哥怎么来学校了?”
“很奇怪吗?”
余知念目不转睛地盯着逐渐靠近的身影,笑意染进了话语,“我不是说过吗,他今天要来春英录综艺。”
余季清的表情一僵。
是啊,昨晚余知念就说过了。
但想到那面墙,他干脆低下头,离她更近一些,声音压低:“你打算今天就对二哥出手吗?”
余知念没回答,只是和每一个狂热的粉丝一样,眼神炙热。
余菁菁坐在更远的位置,她咬着下唇,一脸受伤地看向贴得很近的两人,又转过头把眼神投向两排前的唐久久。
不仅是余季清不理她,唐久久今天也不理她了。
真委屈,委屈得眼睛发红,想哭却只能忍着。
“大家好,我是余仲扬。”
失落之间,早上才听到过的声音忽然响起。
余菁菁猛地抬头,看到自己二哥冲她眨了眨眼,转瞬间便破涕为笑。
教室里一阵欢呼,走廊里挤满了从高一高二跑来的同学,窗户那里甚至飞上了一支无人机。
摄影师站在了教室最后,镜头对准余仲扬。
余仲扬身着缎面米色法式衬衫,袖扣是两枚蜜糖色的琥珀,下半身是高腰深棕背带休闲长裤,足蹬一双米色浅棕底的皮鞋,显得原本就优越的身材更加迷人。
半长的头发梳向脑后,随性的狼奔头露出额头,他的英俊尽显锋利。
唇角上扬,琥珀色的圆框墨镜后,一双遮不住的凤眸含着笑意。
十七岁选秀出道,一张脸惊艳世人,二十三岁的如今,余仲扬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国民顶流。
网络上流行着这样一句话——
爱上余仲扬,只需要看他一眼。
他站在教室里,只是挥了挥手,就引来狂热的尖叫。
“大家好,我是余仲扬。”
“哦——!”
“很热情啊,学弟学妹们。”余仲扬亲切地和孩子们打招呼,“好久没回母校看看了,我就先选了高中部,不小心打扰到大家了。”
“没有打扰!”
和声将四个字拉得很长,中间还交杂着“是我们的荣幸”“学长你好帅”之类的话。
“但我不会抱歉哦。”余仲扬眨了眨眼,开朗地说,“还是希望大家多看看我呢,闭关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