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怀济
闪过暗芒,不算是被说服,而是觉得欣慰。

    她道:“做个计划案给我,我要明确的预算,三天后送到我家,可以做到吗?”

    “当然可以。”余知念笑答,“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小滑头。”唐怀济轻刮少女的鼻头,“你也值得这个机会。”

    余知念笑得像只偷了油的小老鼠:“您今天来余家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些事。”唐怀济深深地看着余知念,“我和你妈妈有些话要谈,你先去玩,记得别过来。”

    余知念闻言也明白了。

    估计是娄梦然想运作一下余季清的事。

    唐怀济让她别听,不过是为了不让她受伤害。

    既然是好意,就不用拒绝,何况她也知道结果。

    “我知道了,那我就先离开了,之后我再去拜访您。”

    目送少女离开,唐怀济也等到了去取东西的娄梦然。

    那是一只八音盒,做工粗糙,盒子上方刻着三个名字。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娄梦然将八音盒递给唐怀济,“怀济,这是你的政策,你真的没办法从中周旋一下吗?”

    她还是不死心,觉得能替自己的儿子找到办法。

    分明是面前人一手推行的政策,只要对方一点头,余季清的职业生涯就能继续。

    可唐怀济只是沉默地拿起八音盒,她摸着上面的三个名字,神色有些怀念。

    “怀济……”

    娄梦然恳求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唐怀济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她没有说什么自己做不到之类的话,而是说——

    “娄女士,你记得保送名额的受害者是余知念吗?”

    娄梦然嘴唇一张一合,无话可说。

    “你们问过那孩子的想法吗,还是直接越过了受害者来找我。”

    虽然是问题,但答案是什么显而易见。

    “可季清的理想就是……”

    “知念那时候的理想也是好好读书,不是吗?”

    都是理想,谁比谁高贵?

    “是因为知念,你才不愿意帮季清吗?”

    “那不叫帮,那是助纣为虐。”

    唐怀济对于娄梦然的大变早已适应,但此时此刻仍有种无法沟通的失望。

    “如果不是知念,受害者会更投诉无门,或者说,即便是知念,她都投诉无门,娄女士,你真的不觉得愧疚吗?”

    “我当然会愧疚,可事情已经过去了,知念我们也在尽力补偿了,怀济,季清也是你看着长大的,菁菁还是久久的好朋友,就算你已经和我不再是朋友,孩子们……”

    “知念是文清的女儿吗?”

    “什么?”

    “知念就是文清的女儿吧?确实很像文清。”

    “怎么可能!”娄梦然愕然,“我们发出去澄清了啊。”

    唐市长抚摸八音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拧着眉,很快得出了真相:“所以知念是你的女儿,菁菁是文清的女儿?”

    娄梦然嘴唇张了又合,最终抿着唇,闷声道:“嗯。”

    “你没开玩笑?”

    旧友沉甸甸的目光压过来,娄梦然快要喘不过气。

    但没有否认。

    “哈!”唐怀济撇头轻笑了一声,“真荒唐。”

    娄梦然不适地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娄女士,我从未怀疑过余菁菁是文清的女儿,”唐市长心中百味杂陈,甚至因得知的真相感到荒谬可笑,“她与文清没有一处相似,却和你像了九成九。

    “文清留下的痕迹,竟然只存在于你从未教养过的亲生女儿身上,娄梦然,你要把文清存在过的痕迹抹消掉吗?”

    “你胡说什么!”

    “不然何必用文清的东西把我引过来?”唐怀济不留情面,“这些年,你哪一次不是用文清的东西找我办事?”

    “可办成了吗?”娄梦然也恼了,她低三下气没有用,现在还要被指责,“不过是找你见一面,别人都能见得到,就我见不到你。”

    “我不愿意见你是因为什么?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还想让我说第二次?”

    寂然在蔓延。

    娄梦然嗫嚅道:“这么多年过去,要是文清在,她也会劝我们释然的。”

    那声音低而小,可唐怀济听到了。

    “释然?你在替谁释然?”

    这位凶名在外的市长女士站起身,扣好西装下摆的纽扣。

    “释然还是放弃,我还是分得清楚的。”唐怀济冲娄梦然点头,“我先告辞了,娄女士。”

    娄梦然紧抿着唇,这是除了她好不容易寻回来的女儿外,仅剩的称呼她为娄女士的人。

    “谁说我不想报仇。”

    人已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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