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怀济
扫去了几分道不清说不明的郁气,让人只想扬起唇角。

    进了余家,一切都静悄悄的。

    一楼大厅从不关灯,但私人房间的位置一片黑魆魆。

    余知念没坐电梯,习惯性地走上楼,二楼只留下能照明却不刺眼的壁灯,走了没几步,遇到余仲扬。

    余家夫妻和余伯晏都在医院陪着昏迷不醒的余季清,他送哭得差点脱水的余菁菁回来,手里正是一壶柠檬水和毛巾。

    “余知念。”

    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叫住了她。

    “其他人会被迷惑,但我不会,你对季清做了什么?”

    余知念停下步子,如同一个舞者一样踮起脚尖转过身,笑了:“想知道?”

    狭长的走廊,亮着的灯只留下几盏小小的壁灯,每一盏只能照亮不足一米的范围,这让古典的屋内呈现出吸血鬼古堡般的昏暗。

    俏皮的吸血鬼露出尖牙,对另一位古堡的主人说:“你去查啊,查一查我干了什么,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情?”

    说完,余知念脚步轻巧地离开。

    第二天,下楼的余知念在客厅遇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唐久久的母亲,邵城的市长,唐怀济。

    唐怀济梳着利落的短发,微弯的发梢扫在下颌线的位置,头发是棕褐色,发质很好,如缎似锦。

    她穿着一身裁剪简约的贴身西装外套,长裤盖过鞋面,出乎意料地是一双跑鞋。

    余知念不怯场地向她打招呼,却不是余菁菁他们那样喊她唐阿姨,而是——

    “唐市长,您好。”

    “你好。”

    唐怀济坐在大厅,抬头端详这位听闻许久了的余家血脉。

    这么一看,却让她发觉了其他东西。

    原本还有些疏离的神色忽然柔和下来,甚至招招手:“是知念吧,来,到阿姨这里。”

    余知念对唐怀济的印象很好,不论是萌芽院的救济金、自己的助学金还有那个有名的市高中保送名额,唐怀济不认识她但切实地是她的恩人。

    这些已经足够让她尊重这位市长女士了,但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还真的有个事情要找上她。

    余知念的笑容热情了不少,她走上前:“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唐怀济将人拉在自己身边坐下,更细致地看她的眉眼,好像在通过余知念看什么怀念的人。

    “知念,你之前过得好吗?”

    “托您的福,过得还算顺利。”

    “那最近呢,回了余家过得开心吗?”

    这问题像是一个亲密的长辈才会问的了,余知念只是笑而不语,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唐怀济轻拍少女的手,只是叹了口气:“要有不高兴的,你来找我,别怕麻烦我,知道吗?”

    这是余知念不熟悉的唐市长了,亲切,温柔,不是自己在新闻里所知,也不是自己记忆里偶尔出现的身影。

    她一言一行都很锋利,原来本身却不是一个锋利的人。

    或许人类也要遵循平衡之道,锋利与圆融也必须共存在同一个人身上。

    眼看话题要拐向寒暄上去,余知念便直接开口了:“正巧呢,我这边正好有个想法想找您谈谈。”

    “嗯?”

    “无巧不成书,您今天来了余家,倒不用我找久久这个后门了。”

    唐怀济没松开她的手,问:“什么事?”

    余知念笑眯眯地问:“任何珍宝大放异彩都有一个前提,唐市长,你觉得那是什么?”

    唐怀济颇意外有小辈敢这么考自己,但并未觉得不适,反而很新奇:“前提是,得是货真价实的珍宝?”

    “是有光,”余知念狡黠地眯着眼,“光是最奇妙的东西不是吗?有光,才有肉眼可见的异彩啊。”

    “所以?”

    “所以,我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在竞技体育方面,来一场对璞玉的光照呢?”

    余知念图穷匕见,又用实例来说明,“您知道我投资了一位叫温齐燕的游泳选手吧?这位全国冠军的成绩想必您也有所耳闻。

    “我查过了,我国从事竞技体育的职业选手,选拔都是靠自己家庭助力,但您也看到了,温齐燕他是从一个小村子被人挖掘来的。我想这样的人只多不少吧?”

    唐怀济直指要害:“我知道你对温齐燕选手的投资,那数额可不小啊。”

    言下之意,官方可负担不起。

    “温齐燕只是一个例外,”余知念道,“有个豺狼盯着他,我这才声势浩大了一些,但在此之前,他的成绩就已经一骑绝尘了。

    “天才只要有点光就可以大放异彩了,您不是知道吗?”

    余知念左眼轻眨,好像在和她密谋,“而且,还可以找人投资啊,大好的广告牌,谁不想要?”

    唐怀济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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