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趣,说的是“不是她”,而不是“不是你”。
连对话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少女自来熟地坐进周寻琛在的沙发上,看热闹似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余季清还没开口,周寻琛已经热情地开始叙述了。
他很会讲故事,把这件小事讲得风趣幽默,跌宕起伏,甚至骄傲地表示自己故意藏起了高潮,直到最后才揭晓。
这故事里他俨然是一位明察秋毫的大侦探,又有着捉弄人的坏心眼,将两个蠢笨的贼人拆穿并耍弄,引得余知念频频勾起嘴角。
余菁菁敢怒不敢言,毕竟这件事上她真的犯了错,一来对着三哥发脾气,二来听信了外人的话,三来……她先入为主地认定了余知念就是犯人。
少女按住眉头,觉得自己最近被余知念不按常理又极有攻击性的性子搞得不像自己,明明最开始,她就决定好了要和余知念好好相处。
余知念说她不安,她那晚才觉得自己确实不安,可是又有什么不安的呢?
又不是真的和余家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爸妈不是说了吗,自己的亲生母亲就是父亲的双生妹妹,是余知念的姑姑,这么一来,她依旧是三位兄长的亲人,也是余知念的亲人。
至于方洲成那边,说真的,要是知念和洲成关系好自己才会紧张不是吗?
现在这样,反而是好事。
想到这里,余菁菁给自己打气,她要给知念道歉!
而且要在对方发起责难之前先道歉,否则这份歉意都像是假的了!
可惜今天显然不是一个幸运日。
“余菁菁,”被诬陷的人交叠双腿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前倾,笑容戏谑,“你和陈铎生很熟吗?”
余知念真的挺好奇的,上一次就是她把陈铎生放进来,这一次陈铎生说的话漏洞百出也赶紧相信,还有在原剧情里——
陈铎生给温齐燕下药后也是同样的方法,只不过加害者是温齐燕而不是余知念,他讲述自己怎么被温齐燕威胁,于是在温齐燕喝下有了兴奋剂的饮料后。
余菁菁举报了温齐燕。
顺理成章地,温齐燕本就糟糕的名声彻底跌入谷底,成为竞技场上人人喊打的“药王”。
温齐燕甚至没有申诉,他以为这一切是因为余季清。
毕竟在他积分赛的时候就遇到了一群打手来妨碍他前往赛场,而他们都说是来自某个少爷的订单。
少爷?温齐燕就认识一个少爷!
陈铎生把自己和余季清关系好的形象树立得太好,就连温齐燕都以为是真的。
温齐燕黯然离开竞技场后,余知念觉得不对,她对陈铎生的人品敬谢不敏,结果反被陈铎生一口咬定余知念光明正大搞保送名额买卖,甚至金额太大以敲诈进过警局。
一时之间舆论沸腾,余知念也成了过街老鼠。
余伯晏在处理这桩丑闻时发现了陈铎生的存在,一查,原来这就是那位提出余季清可以去抢保送名额的人。
顺势也查出来了对方的一滩烂事,以及借着余季清的名头谋的利益,还有骗了余菁菁。
护崽的余伯晏二话不说,陈铎生就被送进了监狱,他哭求原谅,而余菁菁大方地表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我宽恕他。
陈铎生痛哭流涕,坦白了自己的所有过错,并表示自己会好好改造,不让菁菁小姐失望。
就此,圣女之名封神。
“圣女小姐,你可真会体谅人啊。”
余知念戏谑地说。
“好会主持公义,发现有什么邪恶的苗头就立马站出来,赶紧审判了再说。”
“我,我……”余菁菁羞耻极了,唇瓣被咬得仿佛滴血,“对不起,知念,是我先入为主了。”
“先入为主?入的什么就为主了啊。”
周寻琛托着脸,他和余知念的动作相似,神态相似,调侃道。
“我可真好奇,你是以为余知念是什么人,才笃定了对方真的被胁迫,要给余季清下药呢?”
你以为对方是恶人,于是无论对方做了什么,你总有一套理论来说是为了作恶。
你觉得对方是好人,于是无论对方做了什么,你总有一套逻辑来佐证是为了行善。
“看来觉得我是大恶人啊。”
余知念歪着脑袋看余菁菁,忽然笑了起来。
“也是啊,我打了人砸了人伤了人,我还逼得你和方洲成一对鸳鸯一个哭一个怒,但偏偏拿我没办法,谁看了都说我是个大坏蛋呀。”
周寻琛的狐狸眼笑意更深了。
没能亲眼看到方洲成吃瘪真是太可惜了,但一想到原来余知念再也不惦记那个坐轮椅的长腿哥哥,心脏就像是泡在气泡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