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
余菁菁羞赧地承认。
“那这件事要怎么处理呢?”她快要窒息,连忙换一个话题去,“那批水里有兴奋剂,要报警吗?”
余知念笑眯眯的:“销毁吧,幸好还没送出去呢,正好可以挽回。”
周寻琛应和:“真体贴,这才是好方法啊,不会影响到比赛。”
余菁菁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谁下药的不是还没……”
“行了!烦死了,”余季清打断对话,他站起身,“你们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还有一场要比,先去找教练了。”
心情烦闷的夺冠热门双子星之一龙行虎步地走了。
“那另一个人呢?”余知念目送余季清离开才问,“陈铎生现在在哪儿呢?”
“啊,在我们偶然发现的一个小房间里,”周寻琛眯了眯眼,“是个关恶犬的好地方呢。”
“带我去看看?”
“你要去看?”
周寻琛神色僵硬了一瞬,却又觉得这也没什么,应该破坏不了自己的形象吧?
不对,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形象不就是余季清的狐朋狗友吗?已经够烂了!
“当然可以,我带你去。”
“我也要去!”余菁菁说,“我要问他为什么骗我,我……”
“余菁菁小姐,”周寻琛转过身,笑容危险,“问他作什么呢?我要是他想干坏事,第一个骗的也是你呀。”
“你什么意思!”
“有些话就不用说得太明白了。”周寻琛说,“唐久久还在等你,你确定还要耗在这件事上吗?”
说完,径直打开房门,像个管家一样微微鞠躬。
“走吧知念小姐,我带您去看那头畜生。”
很奇妙。
走在前面的周寻琛觉得很奇妙。
本来这世界是有问题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余知念忽然能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了。
他刚才在和她一唱一和,他现在在和她独自走在走廊上。
或许不会有很久,但此时此刻,只有他们。
没有余季清,没有其他人,没有听不见,没有看不到。
他太紧张于是讲了几个笑话,糟糕的笑话,但她会舍得回应两句。
旅途总会结束的,他带她抵达了目的地,如一个合格的司机,必须要离开了。
“就是这里了,如果你需要和他说些什么,旁边有个旧仓库可以用。”
“你对这里很熟悉?”
“谈不上熟悉,只是正好这个游泳馆是我名下的。”
等等。
余知念惊讶地问:“你名下?”
这不是公立市游泳馆吗?
“一半公有一半私营,唐市长刚上来的时候和我父母合作的项目,正好我已经成年,就转到我名下了。”
周寻琛提到了自己的父母,眼神忽然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仓库大门已经打开,那边有专业人士守着,你随便用。我就不打扰了。”
接过钥匙,余知念点点头:“多谢。”
推开门,是熟悉的曾经关到自己窒息而死的小黑屋。
风水轮流转,陈铎生被关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受不了了,打开门时,他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冷汗津津,但又被绑得结实,只能死鱼一样一动不动。
余知念一看,明白了为什么周寻琛没提可以帮自己转移人,因为陈铎生就被塞在那堆饮料里,而饮料全在推车上。
很方便,一拉就出来了,一推,没两分钟就进了仓库。
生怕人认不出来这里不能进,两位彪形大汉黑西装黑墨镜,演电影似的。
陈铎生嘴里塞着一团破布,鼻青脸肿,原本就不好看的脸更加不堪入目。
他在推车上失力地喘气,胸膛剧烈起伏,一副半死不活但求生意识很强的样子。
关上了大门,打开顶灯,陈铎生因为强光眯了眯眼,而余知念绕着他转了一圈。
看来暴露了。
于是在能出声的第一秒,他就大喊冤枉。
他喊着自己多么仔细却被余菁菁发现了,喊着余菁菁真是心机深重想着要靠这个在余季清面前污蔑你,喊着自己也是迫于无奈,毕竟自己就是个小虾米。
最后图穷匕见——
现在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好像体贴地问自己的主子是否安好,却其实在思索下一次反水要在什么时候。
余知念笑了笑,替他解开绳子,好像真的很信任他一样。
她打量他身上被绳子勒出的青紫,打量他明明已经不堪入目却还在挤弄表情的脸,打量他因为自己断了的腿。
陈铎生其实很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