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季清惊慌地问。
余知念提起自己的帆布包:“你想去哪儿去哪儿。”
“你要去哪儿?”
“关你什么事?”
“带上我!”余季清急匆匆地捞起自己的外套,“带上我吧。”
余知念的视线仿佛扫描仪,余季清头皮发麻地被上下扫描分析一遍,最终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跟上。”
他笑逐颜开,套上外套长裤,蹬上自己的球鞋,像只主动叼上牵引绳的大狗,乐颠颠跟在余知念身后。
爬上对面写字楼,虽然是拍摄用的场地,但租半天依旧是天价,余知念却舍得得很。
此刻整栋楼空无一人,两人来到七楼,这位置刚刚好,不用望远镜都能对游泳馆外的每条路都一览无余。
余季清对空荡的写字楼敬谢不敏,空气里的味道很奇怪,不刺鼻的油墨味混杂着一股淡淡汗腥气。
眉毛拧作一团,不满地皱着鼻子,他神经兮兮地去整层楼扫荡,生怕忽然冲出来一个陌生人。
落地窗前,余知念抱着胳膊鸟瞰,脚下是错落交织的道路,众生如同秩序井然的蚁群。
陈铎生出现了。
她打开携带的平板,所有的监控已经打开,被监视者正在和看门的安保人员交涉。
他恳切地,仿佛真是一个被惹急了的老实人。
“诶呦我说了多少遍了!我真是给温齐燕送东西的!真的!不然我哪儿知道他人在这里?我大老远拄着拐过来,你这不是欺负人吗?你给他打电话!”
安保人员狐疑,他正要说什么,耳机里传来吩咐:“让他进去。”
“进去吧。”
开始了。
陈铎生拄着两只拐,哒哒哒地进了门。
长长的走廊里,那闷重的声音渐次回响,监控器闪动点点红光,陈铎生目标明确地前往泳池,在快到出口前,他甚至停下来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汗。
五十米长池,八条泳道,要不是没有观众席,这和比赛现场也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场地非常宽阔,陈铎生向左看,那边有玻璃门的健身中心,器材齐全,再向右边看,写着水槽逆流训练专用场地。
天花板几乎透明,可以看见天空飘过的云彩,真是奢侈的地方。
余季清享受的就是这种待遇吗?真嫉妒啊……
可怎么什么人都没有?人呢?
拐杖声闷重,咚、咚、咚。
健身房没有人,逆流训练的水槽水面平静。
陈铎生急切地搜寻着,门被打开,没人!门被打开,没人!哪里都没有人!
都去哪儿了!一小时前不是还在这里训练吗!
他打开手机要去问暗网上的人,但交易已经结束,对方已经灰了头像。
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手机再次放回兜里。
咚、咚、咚。
监控随着陈铎生的动作转动,陈铎生忽然停了下来,他像只饥渴又警惕地野兽,猛地盯上了一只红点闪动的摄像头。
摄像头藏在海绵垫里,非常隐蔽,可他妖鬼一般猛地抬头,根本没有确认,那狰狞的视线就隔着摄像头,仿佛在与余知念对视了。
咚咚咚。
快步上前,一把揪住连线的监视器,它不像是在这里放了许久。
“监视器?监视谁?”
陈铎生惊怒地要将它砸了去,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喜上眉梢地掏出一枚优盘,正巧。摄像头背后有一个USB接口。
他狞笑道:“找到了。”
余知念手机振动,黑客发来消息:“关掉平板,他在定位。”
发完消息,头像灰了。
果断关机平板,丢到一旁,开始看跟踪器在哪儿。
橘色的点开始移动,缓慢的。
缓慢的,缓慢的,直到移动到场馆门口——
“知念,”耳机里黎珂的声音响起,“他发现我们了。”
“什么?”
跑步声响起,黎珂说:“他发现我和跟踪他的人了,刚才和我对视了,我穿着警服,他跑了。”
“跑了?”
“对,他拿出两把小刀,”黎珂咽了口唾沫,对刚才的场景还有些心惊,“插进自己大腿,顺着另一个出口跑了。”
另一个出口?
余知念头皮发麻,另一个出口正好和这栋写字楼相连接,她沉下声音:“他在往度融大厦走吗?”
“是,按照地图显示只有可能在那个方向,我已经报警了,正在跟踪。写字楼人多,他的状态极不稳定,虽然是逃跑,但挟持人质的可能性很大。”
“不会有人质,”余知念缓慢地眨眼,“我清了度融大厦。”
黎珂不可思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