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人质,现在只有我和余季清在度融大厦。”
“知念!”
“我看到了,跟踪器不动了,他应该是发现了跟踪器。”
“找到跟踪器所在,”黎珂道,“他把外套丢下了,应该是发现了,但没有损坏,也许……”
砰!咔哒,咔哒。咚、咚、咚……
有撞击声,是什么?
“黎珂?”
“没事,呼……”
黎珂粗喘着气。
“他藏在一边袭击了我,我躲过去了,似乎确认了我已经求救,没有伤害我,他已经进入度融大厦,你找机会赶紧出来。”
咚。咚。咚。
余知念听力很好,那是她被关进那个狭小空间后的后遗症,当视线被彻底剥夺,听觉和触觉会变得更为敏感。
空旷的写字楼忽然传来一阵笨重却又细微的脚步声。
金属刮擦声非常刺耳,差点将那声音遮盖过去。
太近了,怎么回事?他不应该才进入一楼吗?
电梯已停,只能靠双腿向上,一双被刀扎进去的流血的大腿怎么会坚持这么久?这还是人类吗?
“他已经来了,已经上了楼。大腿受伤,小腿断裂,但动作却很快。”
余知念一边向楼上跑一边问道,“你见过的案例里会有这种人吗?”
黎珂沉默了半晌:“在一些极端情况下出现过这样的例子,像是脱离了人类定义的纯粹的野兽,甚至不需要有强悍的身体。”
“正好他的身体素质,还是人类里相对拔尖的那一批。”余知念嘲讽道,“这种人渣,还真是如有神助。”
一口气爬了六层楼,余知念微微喘气。
十三层,一个不吉利的数字。
“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黎珂的语气忧心忡忡,“我已经申请了武警,狙击手马上就位。”
“你在和谁说话?”跟在余知念身边爬楼的余季清疑惑地问,他也不傻,看得出来余知念在躲人,“我们是在躲谁?”
“陈铎生。”
余知念吐出来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名字。
“陈铎生?他怎么了?”
余知念横了他一眼,继续向上爬:“他来杀我了。”
“什么!”
少女没再解释,忽然双脚腾空。
“干什么!”她被余季清扛起来了,“你疯了!”
“我带着你跑。”
余季清抱着她的腿,甚至怕她不舒服,“你趴在我肩上,我经常做承重训练,你的重量很轻,我带你跑更快。”
少年一步四个台阶地向上跑。
叮咚一声,电梯忽然响了。
很近,要么同层,要么楼下。
余知念猛地转头,余季清按住她的腰,动作一顿。
“知念,听得到吗知念!电梯忽然可以运行了!但只有一个只能向上,目标人物在电梯里!”
黎珂在一楼焦急地按着按钮,另一只电梯却丝毫没有运行的意思。
数字无法显示,根本不知道对方到了几楼,而武警那边还需要几分钟才能到!
手紧紧抓在余季清的肩,余知念轻声道:“向那边跑!”
步梯只有两处,分别是大楼两端,电梯那头是一端。
那声音很近,余知念指着另一头,余季清不用她多说,驮着人像只小马驹拔腿就跑。
“Surprise!”
快到梯口,意想不到的人探出头来,难看的吊梢眼发红充血,青春期的胡渣乱糟糟扎在下巴上。
他像是兴奋了几夜未睡,手里拿着一把小臂长的刀,比上次用的菜刀更长,更雪亮。
棕黄裤子的两条裤腿血迹斑斑,一条条鲜红的细河蛇似的攀在他的腿上,看上去可怖得渗人。
“真没想到啊,还会遇到你们。”
他一步步走着,吃力地,却又蛮横用力着,每跺一步,布料下涌动的血都会渗出来,他走过来的路,仿佛拖着一条红蟒。
余季清放在少女腰上的手箍紧,他紧抿着唇,不管陈铎生要说什么,转身就跑。
他比陈铎生健壮,很快就到达电梯口,可好巧不巧,推门向上,爬了不到两层,路竟然被堵住了!
余知念蹙着眉在思考着。
她分明在昨晚已经检查过了,怎么会有东西堵在这里?
余季清不语,穿过一整层换了另一边楼梯,果不其然,又遇到了陈铎生。
少年将人放下,低声说:“我拖住他,你往下跑。”
“余季清啊!”陈铎生嘴角咧开,他像是疯了,“你也有今天?你在学校把我当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也会落到我手里啊!”
余季清不与之争辩。
这家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