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真有瓜啊。
邱鹏眯眯眼,他去看余知念的神色,但余知念还是挂着那张假面般的笑容,没有丝毫动容。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铎生噗通跪了下去,能屈能伸得不得了。
“我只是把事情给余季清提了一下,哪里知道他真的能把你的名额弄走啊!”
嚯!大瓜!
邱鹏眼睛瞪大,原来这里面还有余季清的事!
“你放过我吧,我真不敢了!”
“呵。”
余知念手背掩着嘴,轻笑了一声。
“好啊,放过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
“去死吧,怎么样?”
“什,什么?”
“我说,去死啊,”余知念抱着胳膊,“我不会放过你的陈铎生,从现在开始,拼命地去找活路吧。”
“你,你……”
“三。”
“我……”
“二。”
陈铎生连滚带爬,抱着自己的拐杖往室内狂奔。
瘸腿的人背影狼狈不堪,西装皱巴巴,草屑黏在衣服上,丧家之犬般逃走。
“你说真的?”
邱鹏原本还在看戏,但听到后面已经心里发慌了。
他该不会撞进余知念的杀人预告现场了吧?
“你猜?”
余知念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身影,给了一个俏皮的回答。
如果真的有人从人渣身上学到了什么,那一定是,与他们打交道的方法唯有夺取,而非交易。
而这夺取的重点也永远不在于谁获得了什么,而是他失去了什么。
现在这点东西,哪里够啊?
“你,你那什么人很熟练?”
“嗯?”
“就是,杀,杀……”
“啊,说到这个,我忘了告诉你了。”
余知念一合掌,像是记起来自己的花没浇水、作业少写、路过面包店的时候忘了带蛋糕。
她和气地对邱鹏说:“你知道我杀人,但你知道我杀了谁吗?”
真相的揭秘总是有代价的,聆听凶手的自白,这比杀人预警还要可怕。
仿佛被蛇从脖子上绞杀,冰凉的体感带来死亡的震颤。
邱鹏发着抖,不愿意如余知念期待的那样问她是谁。
可扼住他命脉的少女却慷慨地给予他回答:“我杀的是余菁菁啊。”
“什么?”
恐惧控制了他,但不代表他真的丢掉了全部理智。
邱鹏骤然抬头透过窗户去看里面的余菁菁,那女孩儿完好无损,鲜活生动。
“你开什么玩笑!”后怕让他恼怒,甚至有勇气发脾气了,“她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邱鹏,我是不是也没告诉你,刘辰被抓,是我报的警。”
余知念的声音轻轻的,说的却是别的事。
“警方的调查推进得那么快,你本来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邱鹏瞳孔猛地一缩,想起警察找上门后做笔录的那天。
警方排出来几张照片,有他眼熟的人,又拿出来转账明细。
刘辰活埋的人里,有一个是他欺负过的人,后来差点闹出事,家里花了大钱才摆平。
地在他名下,受害者他认识,刘辰还是他的小狗腿,手机里太多对他唯命是从的证明。
“多亏了我啊,我报案的证据很细的,你身上的疑点很快就打消了,连警局都没去是不是?”
邱鹏浑身发冷,他惊恐地对上少女含着笑意却漆黑如渊的眼睛。
如果是这样,那么余知念到他家之前就准备好了报警!
那晚他以为自己是猎手,实际上,自己才是被盯上的那个!
他咽了咽口水,只想快逃。
“而且,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家的汽油在哪儿吗?藏得很奇妙呀,在厨房里,和食用油放在了一起。
“是不是刚买没多久,不然家政阿姨一定会发现吧?”
她上前一步逼近他,邱鹏下意识向后仰。
此时轮椅的不便体现出来了,他觉得自己被锁在一把笼子里,成了一只要被野兽一口咬死的鸡。
“邱鹏,我知道太多秘密了,因为这一切全都发生过了。”
邱鹏的手紧紧按在扶手上,心跳声掩盖住了宴会厅内所有的声音,他慌不择路地想要去找扶手下的按钮,可余知念越来越近,他竟然仰着仰着,同轮椅一起侧摔了下去。
“想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吗?”
略显昏暗的室外,大块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