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剧烈地喘息着,无法相信前一天还说拭目以待的妹妹能如此残忍地对待他,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余季清深呼吸,他快被愤怒烧空了大脑,但邱鹏家那一晚的事令他印象颇深,能让他按着性子,和自己不太正常的妹妹努力沟通。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余知念抱着胳膊回答:“我投资了你的对手。”
“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们在听澜比的那天。”
质问从嘴角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你耍我?”
“对,就是耍你。”
“你什么意思?你就为了那晚的事你……”
“你说要通过夺冠,展示你的歉意,”余知念打断他的质问,“总不可能就是这种程度吧?”
她上下扫视他一番。
“这种,连公平竞争都不敢上的水准?”
“歉意?哈!”余季清已经毫无悔意了,他觉得自己得知了一切真相,“我再蠢也能明白,你在找我麻烦了。”
余知念不置可否,她泰然自若的样子刺伤了余季清。
“好,很好。”他手指着余知念抖,“余知念,那晚的事的确是我对不起你。”
此刻他有了余家的男人们惯有的冷酷的理性。
“我是对你出言不逊过,但你砸了我一酒瓶子,我是说话难听,但你也呛了回来,邱家的事我也认错认罚,所以我想用自己最宝贝的冠军换和你修复关系,但你呢?你就这么讨厌我?”
“你们总爱自说自话,”余知念抬起下巴,“你们家的每个人,总在自说自话,好像我必须围着你们转似的。”
“余知念,我是你哥!你亲哥!”
余知念闻言忽然笑了:“也不知道谁强调过很多遍,他的妹妹只有余菁菁。”
“我……”
他有些哑口无言。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余季清忽然指着一边看戏的温齐燕,“我们的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就和他扯上关系!”
“他是你的对手,”余知念轻飘飘地回答,“那场比赛我看了,他比你强,没有你拥有的一切却依旧很强。”
“哈?他比我强?”余季清的尾巴被炸了,他像是跳脚的驴,一声比一声高,“他能比我强!我竞技游泳游了多少年,他才多少年!他比我强?!”
“你在恼羞成怒什么?”她有些疑惑了,“你要真这么觉得,我资助一下他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我……”
余季清的脑子没来得及想明白这对话怎么推进到这里,可他有一些野兽般的直觉,他觉得这一切不对劲,而且错不该在自己身上。
但他实在嘴巴笨,脑袋也不灵光,被余知念怼得张口结舌。
“好了好了。”
旁观许久的周寻琛忽然插了进来,他拽住余季清,拍着少年的背。
他在拉偏架,但气头上的余季清根本没发现。
周寻琛说:“赛场上胜者为王嘛!你现在激动什么,不如好好努力把冠军捧回来有用!”
还是散了,第二天果不其然,余季清在自己的训练场地见到了温齐燕。
这原本只属于自己的私人领地被入侵,余季清仿佛被激怒后却要保持冷静的雄狮。
一整天的训练里,温齐燕的存在感越来越碍眼。
岸上体能训练,温齐燕卧推的重量让他分心,水下打腿训练,温齐燕的频率与持续时间让他上心,水槽逆流训练,他与自己的记录几乎持平。
那是被紧紧咬住的,狩猎者之间无声的博弈,余季清被那紧促的追逐感逼得焦躁难安,直到被屈顺海叫停。
“你现在的状态不稳,感受到了吗?”
总教练冷静地点出他的现状。
“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先不要训练,冷静下来后我们更换场地。”
“不行!”余季清应激一样阻止他,他深吸一口气,“没事,我可以坚持。”
“只是一场积分赛,”屈顺海安抚他,“昨晚你和他只差0.23秒,这个差距说明你和他平分秋色,不管谁赢都更看运气。”
“我知道了。”
余季清补充了电解质。
“我知道的。”
他知道个鬼!
一整天的神思不属还是产生了影响,而这影响在他直面赛场时如一把刀,轻巧地敲开了他自以为坚固的蚌壳。
当晚决赛场上,向来属于他的第四泳道上,站着的是温齐燕。
他站在第五赛道上屏气凝神,不再和从前一样仿佛粉墨登场般四肢动作幅度变大,而是盯了一眼那条泳道,而后沉着脸热身。
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