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
些苦。

    而邱鹏,在他发现管教不得这个孽障后,早就放弃了——活着就行,其他的不强求。

    说他功利也好虚伪也罢,人过半百,他总得抓住一些切实的安慰才行。

    这么一想,他平静下来了。

    手里被塞着一把称,耳边那小姑娘甚至促狭地,像念戏词一样说话。

    “只是少了锦上添花的花,又不是没了雪中送炭的炭,但您要是觉得这买卖不划算,我也不介意让您儿子,做那烈火烹油的最后一把火。”

    听完,邱建业甚至想笑。

    瞧瞧别人家的孩子。

    余文和淡然地看好戏,他扫过低头沉思的邱建业,心里笑道——妥了。

    果不其然,邱建业利落地在合同上签了字,竟没再多看两眼。

    “一码归一码,我再给余小姐开两千万做赔礼。”

    说完,邱建业抽出支票夹就开始签,签好后和合同摆在一起,这赔礼才入了余文和的眼。

    “邱叔叔大气,”收好合同,余知念这才抬头,笑得真如同一个谦逊的后辈似的:“您该知道,我一向很敬重您,慈善家的名头可不是谁都有的。

    “为了表达我的感激,我也附赠一个礼物吧。”少女眨了眨眼,“我帮您把邱鹏拉回正道怎么样?”

    邱建业微微眯眼,将这小狐狸细细打量,小狐狸不怯场不紧张,对着他这么一个长辈也悠然自若。

    “您知道的,邱鹏不算太坏,能知道自己是在干坏事的人,能坏到哪里去?还是有机会掰直的,毕竟您就这一个孩子。

    “不瞒您说,我想邱鹏现在应该挺怕我的,”余知念轻咳了一声,“您要不要让我试试看?”

    邱建业却问:“这也算作你要的赔偿之一吗?”

    他在顾虑余知念是不是只在找个理由报复邱鹏。

    “我很诚信的邱叔叔,”余知念微笑,她摸了摸签好的合同,点了点支票,“说是礼物就是礼物,这些已经是足够的赔偿了。”

    男人闻言笑了几声:“那我就把那混小子交给你了,他有什么不听话的,你直接和叔叔提。”

    “我会的,邱叔叔。”

    到了现在,也没什么多余的要谈。

    “不必送了,”邱建业没了你来我往的心思,他喝干净面前的茶,放下茶杯起身对余文和称赞,“虎父无犬女,后生可畏啊。”

    余文和假意谦虚:“小女还差得远呢,不过承您吉言了。”

    这老狐狸。

    邱建业笑了笑,客气地来,不客气地走了。

    人离开了,留下享受胜利的两人,余知念捏着合同的两角提起它,仿佛欣赏一副完美画作,她陶醉地注视自己的胜利成果,等到细细看完全部文字后才将它放回桌面上。

    “吃这么点,您饱了吗?”余知念敲了敲桌上的合同与支票,抬起头意味深长地问余文和,“我怎么觉得,吃了这些反而让人更饿了?”

    余文和很愉快地笑了,他好像明白了,原来这次只是个开胃菜。

    仿佛调侃一样,余文和语气里是洋溢的满意:“胃口不小?”

    “是胃口很好,”余知念弯弯眼睛,“食髓知味啊。”

    这头余家的两只狐狸笑得意味深长,邱家父子却在鸡飞狗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