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人勾起嘴角,对这一出饶有兴趣,便拿起合同看了起来。
看完,他诧异道:“我以为你们会要我退出竞标。”
他是说余伯晏正在负责的那个项目。
“竞标是竞标,”余文和说得轻巧,“这事儿只是小孩子之间起了矛盾,做家长的坐在一起帮忙解决一下矛盾而已。”
邱建业勾了勾唇,却没应和。
要真是这样,那晚的强硬态度是闹着玩儿吗?
可余文和只是保持微笑,想到今天早上余知念交给他的“计划书”,看完他问她:“你只想要这些?”
那四条电子元件产线不是主要生产线,规模小得在余文和眼里连苍蝇肉都算不上,而且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前景。
余知念没说话,只是耸耸肩。
“你不是说要撕下来邱家一块肉?”
“我现在能一口气吞下那么多?”
余文和顿时被噎住,余知念前面闹得太满城风雨,让他不由得放高了期待。
按了按眉头,也罢,光是对方直白地展示野心、剑走偏锋地能制住一个大前辈,就已经让他惊喜了,其他的,还能再教。
“我可以把这件事完全交给你处理,但你也要知道,交给你意味着后果自负。”
余知念痛快地答应了,就这样把“对余家的赔偿”变成了“对自己的赔偿”。
回到现在,邱建业看着那四条生产线还在沉思。
他直言不讳地问:“余小姐要这四条生产线是为什么呢?”
余知念很孩子气地答:“因为喜欢。”
邱建业乐了:“你这么大的小姑娘喜欢这些可不常见。”
余知念进一步胡说八道:“您知道我是刚被找到的吧?从前有个不长眼的富二代欺负过我,那时候我就想,等有一天我了不得了,就要把他的家业一锅端狠狠出一口恶气。”
邱建业闷笑了几声,他的警惕少了不少,又问:“可那只是一家吧?你要四家?”
“谁叫我当时只听了个大概,”余知念摊手,“所以有怀疑的干脆都弄到手好了,没有邱鹏的事,我也会求爸爸把这四家买给我当生辰礼的。”
好一副受宠的骄矜女儿模样。
邱建业不愧是邱鹏的爸爸,这么一听,真轻视起来余知念了:“可这些生产线不是闹着玩儿,里面员工也不少呢,要不我折成现金,然后把里面的高管全换了让你出口气?”
“邱叔叔,”余知念无奈道,“我可没精力准备另一份合同了。”
小狐狸露出自己的大尾巴,把小心思直接揭开。
“您知道的吧,邱鹏收的地皮出了事呢。”
“什么地皮?”
“您不知道?就城南的长林小区,昨天挖出来七具尸体,都是邱鹏的好朋友活埋的!”
余知念痛心疾首,“那家伙那晚还和我们在您家别墅一起玩呢,和邱鹏关系那么好,结果就坑他啊!”
邱建业一懵,那新闻他今早也看到了,里面居然还有他那蠢儿子的事?
管家不是说都处理好了吗?
余知念叹了口气。
“被抓的那小子刚从您家回去就被拷走了,医院里警察还找我们谈话呢!最后见邱鹏昏迷着才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上门呢。
“可把人吓了个好歹,不过警方办案效率高,我们这些老百姓才安心啊,您说是不是?”
邱建业忽地觉得自己背后都冒冷汗了,他的蠢儿子不会也参与进去了吧?
余知念像是刚发现自己多嘴了,轻拍一下自己的嘴巴,笑盈盈地同邱建业说:“怪我多嘴了,我们继续商量合同的事吧,邱叔叔?”
邱建业喉咙一滚,笑得僵硬。
“那晚的事,我爸爸同您说过的,您还记得的吧?”
邱建业看着这小姑娘的笑容,想到那晚余文和同他说了两句也开始笑,那笑面虎每一句都敲着他的神经,真就让他领略了一番如坐针毡。
现在看来,这小姑娘也不遑多让。
“我们家又不缺钱,您给再多现金有什么意义呢?他可是明晃晃地想杀我。
“听说您最近捐的几个慈善项目里,还有几个是反对校园霸凌的呢,这不巧了吗?”
她竟忽然递过来一杆秤,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来,邱叔叔,您积的德和他造的孽,您称一称,哪个更重?”
如此不给面子,可邱建业还真思索了起来。
他这些年砸了不少钱在公益上,说是为了好名声,实际上是因为他迷信。
他迷信只有这么做自己那早逝的妻子才能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迷信只有如此积攒功德,下辈子他和妻子就能成为人上人,不必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