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当左弋伸手将姬佑的T恤下摆缓慢掀起的动作,使得姬佑不自觉地开始战栗。
他以为他是对左弋的触碰感到抵触,对接下来有可能要发生的事情感到担忧。
但他感受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发现身体诚实地并未产生抵触。
因而他更加忧心。
理智提醒他应该要喊停,但大脑内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竟然想让他放任自流。
左弋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姬佑呼吸的频率被打乱,变得急促且不连贯,因此略微产生了类似缺氧的感觉。
对方棱角分明的五官此时展现出了之前一直在韬光养晦的攻击性,左弋忽然将姬佑的下巴掰起来,整个面庞往下压。
姬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失去了五感中最为强大的视觉,其他方面的感知能力提高了不止一个等级,风吹草动都会被姬佑在脑海中无限放大。
他并不知道他略带紧张等待着的这幅表情,在左弋眼里看起来会有多么的……诱/人。
与预想和隐隐的期待结果不同。
并未出现什么突然袭击,只是有什么温暖的,柔软的触感,在姬佑脸颊痣的位置,轻轻地碰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动作,让姬佑的整个人,从被亲吻的位置,慢慢地展开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以至于姬佑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看向盛满了自己倒影的对方眼眸。
迟疑着问道:“当天,就只是发生了这些?”
被问到的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翻身坐到旁边,屈腿撑着手臂,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天很冷,你又喝醉了,身上落满了雪。我尝试着劝你把衣服脱下来晾干,但你不肯,我就只能趁你睡着,将你的衣服脱下来,放在旁边晾干。半夜你想吐又吐不出来,我一直照顾你到凌晨。”
他说着类似抱怨的言语,眼神却满是缱绻,他低头看向打着褶的被子,目光出奇地温柔。
“你可能是因为醉酒不太舒服,睡得不太安稳。有时候会皱眉,我就会用两根手指将你的眉心展开。也有时候你会张嘴,像在吐泡泡,要水喝,大半夜我还跑去前台要了温水回来喂你。后半夜你终于睡着了,半边脸嵌在被子里,露出的半张脸……真的很好看。”
怎么跟自己想象中的香/艳场景天差地别?越听姬佑越觉得离谱,脸红得要滴血。
他紧张地咬嘴唇,下唇却被左弋伸过来的大拇指轻轻掰开,继续说。
“看了会儿,我想到也许那晚之后,我们的人生就可能再也没有交集,因此我私心,取了一点照顾你的小费。”
左弋点了点姬佑脸颊中间的痣。
随后站起了身,撇开头,不看向姬佑。
“然后我就去到浴室……处理了一下,等到我再回来已经是凌晨,确实累了,睡了三个小时。再醒过来的时候,你已经把所有的痕迹都消除,并且给我留下了‘piao资’是吧。”
左弋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不用纠结的,当晚没发生什么,这件事儿瞒了你这么久,确实我有私心,希望就跟你保持一点不清不白的关系,让你能够特殊看待我。”
说着左弋便开始收拾他的东西,本就没把行李打开,只是将他的外套搭到背上,背起了包。
“好了,既然把我用来威胁你的秘密都坦白了,我也就直说了,我不想跟你一个屋。给饥饿的人展示美食是一件很过分的事儿。你既然暂时没有想跟我进一步发展的意思,那我也就不自取其辱了。”
左弋说着,视线扫过姬佑还保持着被掀开状态的,一小节腰部,轻咳了一声。
姬佑眼疾手快地将T恤拽下去,清了清嗓子,问道。
“咳咳,嗯,你要走吗?”
左弋点点头。
“我去找lanlan换个房间,你跟他住吧。”
转身,脚步声朝着房门的方向越来越近,左弋的手捏到门把手上的一瞬间。
姬佑喊住了他。
“等等,你是说,你有个喜欢了很久的人躺在你面前,且并没有拒绝你的情况下,你就这么纯情地盯着他看了半宿,什么也没干?”
左弋急得转身反驳:“那不是因为尊重你吗?”
姬佑将有些散乱地长发理好,嘴角带着笑意,赤着脚,一步步地走向了左弋,没开灯的房间里,犹如鬼魅。
“你好像把自己说得太没有私心了吧,为什么要跟lanlan换房间,而不是柏哥或者张理想?你承认吧。你并不想让其他有威胁的人跟我一个房间,lanlan是你觉得最合适的,最无害的人选。”
左弋咬紧了后槽牙,不明白姬佑意欲何为。
姬佑继续说:“你说我把一切痕迹都抹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