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了。”

    “自己的事?”陆玉尘心里一咯噔。

    “当初陆大人以放不下家中未婚妻为由拒了郑家婚事,如今已过半年,想来京中不少人惦记着老弟的终身大事,本府也想吃杯喜酒,陆大人至今没有大婚的打算,不会是骗亚圣的吧?”王义笑里藏刀。

    不知是不是陆玉尘想多,总觉得王义似有意似无意地看了一眼静立一旁的铁牛。

    这还是铁牛第一次同他入咸州府衙,陆玉尘并未将他的身份说出,可罗醒还在清河县,他虽未必知道铁牛与冷月关的关系,却难保不知铁牛在陆家的身份并已告知王义。

    陆玉尘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起身道:“王大人莫要开这种玩笑,就算借下官一百个胆子,下官也绝不敢欺骗亚圣。”

    “既然如此,陆老弟不如趁此机会将婚事办了,王某定会向京中郑家为大人讨一份大礼,也好叫亚圣放心。”

    陆玉尘早想到王义不会将本次灾情上报,自然也找不到自己错处,却差点忘了自己还顶着这么大一个雷,不知王义与郑家有何勾结,若真添油加醋在亚圣面前告自己一本,他们全家的脑袋都可能被男后砍了踢蹴鞠。

    “哥哥在想什么?”

    “嗯?”出了咸州府,陆玉尘还有些恍惚,连铁牛跟他说话都没听清楚。

    铁牛叹声气,道:“没什么。”

    两人回府后,铁牛就不知去了哪里,直到傍晚,许久未见的陆顺与铁牛一同出现,陆玉尘才知道他下午回了尚阳堡。

    他心中有些气恼,这个时候叫爹回来,定是为了王义逼婚一事,他还没说自己解决不了,找什么家长?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饭桌旁,久久无人说话,直到杜秀娥沉不住气。

    “我说你们倒是说句话啊,这婚到底成是不成总要有个主意。”

    陆玉尘垂着脑袋,抬眼偷看坐在对面的铁牛,铁牛却是气定神闲地给陆顺倒茶,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我就说咱们家早晚得办一场婚事,谁也不当回事,非要等人逼到头上了,追着赶着还不是得办?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样?若是婚约作罢,我好快些给我儿安排新的婚事,咱们家现在可跟从前不一样了,多少员外老爷巴不得把女儿嫁进来,若是成婚,不如就连着巧儿一起进门,也不耽误我抱孙。”

    杜秀娥继续絮絮叨叨,半天说不到个重点,陆玉尘只觉一阵心烦。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逃避没有解决的问题,竟以这样的方式让他不得不面对。

    可到底应该怎样,他还是没有头绪,他只知道,让巧儿进门他是不乐意的,无论是他或铁牛都不行。

    他想与铁牛解除婚约,可每次一想到此,心里又觉失落,多年以来,铁牛就是他心里的一道支柱,虽不敢想真的能美梦成真,却也支撑他走完七年漫漫求学路,一旦这种关系结束,他就像失去了一个方向,不知还有什么奔头。

    他也不知自己现在对铁牛到底是什么想法,终归是与从前不一样了。

    此时若成亲更是赶鸭子上架,好像利用了铁牛,他那样珍视的人,即使做不成夫妻,这绝不忍让他受半点委屈。

    “此时换人已经晚了,姓王的知道铁牛就是咱家童养媳,”陆顺提醒,“不知那罗醒知不知道铁牛与大帅的关系,若是知道,怕是又要生出许多是非。”

    “他不知道,我早跟郑先生他们打过招呼,知道我是仇帅徒弟的,没几个人知道我是哥哥未婚妻。”铁牛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陆顺放下心来,“如今看来,最好还是成婚,不管什么关系,关起门来咱们还是一家人,就如你娘所言,什么也不耽误,大不了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合离。”

    “不行!”

    “不行!”

    陆玉尘与铁牛几乎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一眼,陆玉尘才道:“若是三媒六聘成婚,总要知会大帅,到时冷月关所有人都知道铁牛嫁了个男人,以后让他如何自处?此事绝对不行。”

    铁牛冷眼看着他,等他说完才道:“我也觉得不行,成婚就是成婚,什么叫不管什么关系?成了婚,我就是哥哥明媒正娶的妻子,没犯七出之条,谁也不能逼我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