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受伤,连忙话锋一转,“唉?你怎么还委屈上了?我没有,我昨日就是被灌了酒我也不知道绿奴怎么上了我的榻,我对天发誓我什么也没做,我没做,我没做吧?你都看见什么了?”
铁牛不理他,背过身去解衣裳,急得陆玉尘哄孩子一样围着他绕圈解释。
“还有那罗醒,那就是姓王的安插在咱们府里的眼线你不让他进府就是明摆着不跟姓王的一条心明知道那是颗老鼠屎咱们也得认下,这你知道你懂的吧?”
铁牛还是不理,又转过身去,陆玉尘急了,伸手去拉他,“怎么还不听人解释呢?”
这时铁牛刚解了衣带,被他一拉,整件外裳就到了他手上,古铜色的肌肤坦露出来,赤裸的上身在夜里比白天更多了份旖旎的春色,陆玉尘呼吸一促,连忙把衣裳又扔了回去。
铁牛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竟不容他闪躲,向前一步,逼得陆玉尘连连后退,“你连逢场作戏都能跟人滚作一团,却躲着不肯见我,我就这么让哥哥讨厌?”
“我没有。”陆玉尘羞愤,白天张成就说他和人“滚作一团”,现在连铁牛也这么说,他不要面子的啊?
“没有什么?没滚,还是没躲?”铁牛声音很轻,低着头又凑近了些,赤祼的上身就这么贴了过来。
“说的什么话?郑先生就是这么教你读书的?”陆玉尘被他直白的言语臊得快晕过去,被迫抬头,看清他唇角一块破损,情急之下伸手捏住他下巴,“嘴角怎么回事?你和人打架了?”
铁牛无奈叹了声气,耳尖染上可疑的红晕,目光却定在陆玉尘对应位置的唇角上,表情回味,伸手捏住他指尖,放在自己泛青的下巴上蹭了一下。
陆玉尘只觉手背一阵刺痒,又被他盯得寒毛倒竖,再也受不了这诡异氛围,一把抽回手,故作镇定坐在桌边。
连傻子都看得出这段时间他在躲着铁牛,他说没躲也没用,还有昨晚,尽管记忆模糊,他也不得不怀疑自己八成是跟人亲了,到底发生什么只怕铁牛比他还清楚,若换作他是铁牛,这会儿不知道怎么伤心呢。
他自知理亏,想解释又占不着理,想回去又舍不得留下铁牛一下人在这儿伤心,于是也不说话,干巴巴坐着,心里凄风苦雨好不苍凉,差点落下泪来。
过了半晌,铁牛换好衣裳,从褡袋里拿出荷叶包着的包子,“不是饿了?买了老马家的包子,你最爱吃的。”
陆玉尘接过,有些抽噎地吃完了一天中唯一的一顿饭,见夜色已深,铁牛还是不大愿意理他,讪讪回房。
这一夜他翻来复去,脑中想的全是该怎么哄铁牛高兴,哪里睡得着?
其实他从小就是这样,只要铁牛受了委屈,就算有理他也觉得自己没理,让他去摘天上的月亮他也愿意,这么多年过去,铁牛都变了个样子,他居然还是没变,半点长进也没有。
正苦笑间,窗外突然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宣告着清河县的雨季即将来临。
儿时铁牛最怕打雷,每次碰到这种天气,就会把小脑袋藏在他怀里,怎么哄也不肯出来,不知现在的他是否还会怕打雷?
他有些呆不住,想去隔壁看看铁牛,下了榻才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心中苦笑,铁牛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少年将军,哪里会像从前一样事事都需要他?好好的去问人家这个,不是明摆着招嫌弃?
这时又是一声惊雷仿佛就在耳边,门窗跟着震颤起来,连陆玉尘都吓了一跳,仔细听时,除了雷声好像还有什么更让人心惊的声响。
若他借着由头过去跟铁牛说是他害怕,不知会不会被笑没有当兄长的样子?靠着门板想了半天,决定躺回去继续睡,门外传来敲门声。
“哥哥,我房顶被雷劈了个大洞,能不能来你房间睡?”
陆玉尘一秒开门,跑到隔壁一看,铁牛的屋顶破了个席面那么大的洞,房间内暴雨如注,他茫然问道:“你说这是雷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