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歪,突然觉得这县老爷也没那么靠谱。
县老爷对陈滨海一口一个大哥,表面上敬重的很,其实也只是虚情假意?
赵五怀揣疑惑却没有问出口,他没能力代表死去的乡亲找陈滨海寻仇,只要能保住自家哥哥和乡亲们,其他事都与他无关,他没必要多管闲事。
两人商议定,由赵五传达借粮之事,陆玉尘贴出告示,勒令流民最后返乡。
几日后,清河县内大多有家室的流民都已登记返乡,剩下一些闲散人等,眼看着掀不起什么大浪,有的被县内百姓举报,陆玉尘挑一两个刺头处置了,其他人见状知道留在县里并无好处,也都各自散去。
赵五带着几个乡的乡民去职田粮仓抢粮,果然遭到陈家家仆阻拦,奈何流民人多,陈家孤木难支,只能放着狠话被乡民赶走,陆玉尘借机收回职田。
困扰清河县多年的流民问题就这样被陆玉尘不费吹灰之力解决,郑经张成等和县内百姓都对这位新来的县令老爷刮目相看。
赵五安顿好返乡的流民,带着十几个壮丁再次来到县衙。
“大人,我等愿为大人效劳。”
陆玉尘让手下登记众人信息,确认都是下属各乡居民,虽流窜县内多年,也没真做出什么恶事,便将人留下,机灵的做官差管理大牢和日常杂物,其他人看守职田。
唯一不顺心的,是于副将每日来衙门催陆玉尘审案。
“于老兄,不是下官不肯开庭审理,实在是人证物证样样没有,我很为难啊,不如这样,什么时候老兄追回物证,我立马给陈滨海定罪,还老兄一个公道,如何?”陆玉尘顺嘴胡诌。
他当然知道于副将根本追不回物证,那些赃物早被他家亲大帅收入囊中。
又过了些时日,边防营负责押送的官兵身上的伤都好了,仇大帅一封手书将于副将骂了一顿招回营中,此事才算不了了之。
找不到物证,便不能判定陈滨海走私,陈滨海顺理成章被放出县衙大牢。
他在牢里住了半月有余,放出来时比半月前还胖了许多,只是到家才知道占了多年的职分田被陆玉尘收了回去。
这地他本就占得没理,如今被收回去也无法明着要回,只能咬牙认下这个哑巴亏,以后再找回场子。
放走陈滨海的同时,赵四等人犯也以走私物证不足被放出地牢,赵五告了假,按陆玉尘安排亲自送哥哥和其他人回乡,从此远离清河地界,躲陈滨海远远的。
至此,当初看见过铁牛的人犯死的死回乡的回乡,再无一个陈滨海的人认得出他,铁牛也终于从边防营轮防归来。
“这里无事,我回家去陪陪你爹。”见陆玉尘身边有人陪伴,府中事也料理得差不多,杜秀娥收拾了小包袱,给小毛驴套了车,将陆玉尘拉到一边。
“我上次问你和铁牛的打算,你俩可商量过了?”
“什么打算?”这段时间太忙,陆玉尘早忘了还有这茬儿,如今被他娘提起,只能装作不知。
“少跟我打马乎眼,”杜秀娥捶了他一拳,“别的我不管,想怎么样都由着你们,但是你这么大了,屋里头不能没人,我把巧儿留下,若是有了身孕便先抬了,你和铁牛的事,你们慢慢商量。”
陆玉尘面色大变,还没等说什么,铁牛已经臭着一张脸拎着巧儿从内院出来,一把将人扔上驴车。
“衙门里都是男人,娘留下个小丫头在这儿,是何居心?”
不知为何,陆玉尘看到铁牛便觉心虚,听他话里意思,似乎并未听到娘两个刚才的对话,只是对巧儿留在府里不满,又直了直腰,装作若无其事。
“我能有何居心?你哥哥如今是官,你看哪个官老爷府里没个伺候的人?这么大的院子,总有你们爷们想不到的,我还不是为你哥两个着想?”杜秀娥声音虽大,却也心虚的眼神乱瞟,不敢正视铁牛。
铁牛沉着脸看向陆玉尘,“有我伺候哥哥还不够?哥哥更想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