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隽没有感情地笑了一下,“不敢。我只是没想到,金总怎么有空来探我的班?我跟您好像并不熟吧。”
金承无奈地耸耸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真是不给我面子啊。”
“您说笑了。”裴思隽不卑不亢地道,“面子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自己给的。”
金承被他这番尖锐的话语刺得皱了皱眉头,但最终还是没有发火,“我没看错你,你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难怪能跟在贺时煊身边这么久。”
“您既然知道我是贺总的人,就不该和我有过多瓜葛。”
“贺总的人?”金承抬起下巴看他,“真是如此吗?”
“您什么意思?”
“在这个圈子里,我见过太多小明星,为了钱和资源,可以攀上他们所能抓住的任何人。而这样的人,往往是没有什么尖刺的。”金承的视线牢牢锁在他的身上,“可你不一样,裴思隽。像你这么桀骜不驯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点资源就在贺时煊身边伏低做小?”
“那您大约是高估我了。只要是人,就都有欲望,只要有欲望,就能够不择手段。”裴思隽说道,“我也是那种可以为了钱和资源而巴结权贵的人。抱歉,让您失望了。”
金承戏谑地看着他,“为了让我远离你,甚至不惜抹黑自己,裴思隽,你至于么?”
裴思隽没有答话,看起来耐心已经将要告罄。
二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凝滞。
最终还是金承率先打破僵硬的局面,轻浮地道:“别那么紧张嘛,我是真的对你有意思。贺时煊能给你的东西,我也可以给你。而且我肯定比他更会疼人,怎么样,要不要跟我?”
裴思隽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勾起了唇角。
“你笑什么?”金承不悦。
“金总前脚刚说我不是会为了钱和资源折腰的人,后脚还是妄图以此来收服我,您不觉得矛盾么?”
“我看矛盾的人是你吧,可以为了钱和资源而巴结权贵,这不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吗?既然如此,巴结一个巴结两个又有什么区别?”金承嘲讽,“还是说,陪人上个床而已,你还要讲起专一了?”
裴思隽不甘示弱,“自然是比不得金总您三天两头就要换新花样,我这人有点洁癖,爱干净得很。”
金承一愣,随后笑了起来,“思隽,我是真喜欢你。”
裴思隽:“?”
这人M吧?
“抱歉。”裴思隽退后一步,“我也是真讨厌您。”
金承并不生气,“哎呀,这么直白还真是伤人呢。不过,虽然我也很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奈何还有别的工作要忙,我们就下次再见吧。”
裴思隽微微皱起眉头来。
下次见?最好别再见了。
金承对他的抗拒不以为意,朝他挥了挥手,随后便心情很好地离开了。
裴思隽在心中暗骂了一句神经病。
喜欢?说得还真是轻巧。
不过就是见惯了玩具工厂里批量生产的娃娃,乍然见到天边自由自在的鸟雀,觉得新奇罢了。
若他甘心被困在囚笼里,那才是和那些批量生产的假人一样没有任何分别。
当天晚上,金承不知道从哪弄到了裴思隽的社交帐号,请求添加好友,裴思隽并未通过。
接下来的几天,他倒是没再来剧组,只是每天都要派人送一束鲜花来送给裴思隽,样式还都不一样。
裴思隽不厌其烦,无数次告诫送花的人明天不要再来,无数次将花塞进垃圾桶里。可对方像是故意和他作对,仍是一束接一束地送来。
久而久之,这事在整个剧组里都闹得沸沸扬扬的,裴思隽身边也总伴随着八卦的窃窃私语。导演为此还专门将他叫过去训了一顿,让他不要太张扬。
裴思隽知道,金承就是在故意刁难他。至于目的,也许是为了报复他的出言不逊,又或许是为了逼他通过好友申请。
裴思隽忍无可忍,同意好友申请之后将人骂了一顿,随后又把金承拉黑了。
第二天,送花的人没再来,却又来了个探班的人。
这一次,裴思隽虽然惊讶,却并未抵触——因为来的人是贺时煊。
“煊哥,你怎么来了?”
贺时煊今天穿了一身休闲服装,不像平常那样正式,整个人看上去更平易近人了些。
但无论是哪种风格的穿搭,那张眉眼深邃、冷冽帅气的脸却不会变。仅需站在那里,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别误会,只是在附近出差,顺道过来看看。”贺时煊面无表情。
“哦。”裴思隽早已习惯了他的不坦率,了然地笑笑。
他今天的戏份还没有拍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