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罪
  沈映轻笑一声,“干嘛要立黑心老板的人设?你就是这样才会把思隽气走的。”

    “我气他什么了?”贺时煊不满,“是他惹火在先,还要在背地里捏造跟我有关的不实传闻,真以为那些话传不到我这里来吗?”

    “所以呢,接下来要怎么做?”沈映故意说道,“需要我帮你封杀他吗?老板。”

    “……我没那么闲。”

    沈映偷偷笑了一下,“如果我是思隽,一定也会好奇的。”

    贺时煊皱眉,“什么?”

    “你要是真的因为他在背后造谣吸血而生气,让我去处理不就好了,何必还要过来见他一面呢?”沈映顿了顿,“你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

    贺时煊:“……”

    “你这个月奖金没了。”

    沈映无奈地叹了口气。

    ……

    裴思隽心情很差。

    本来这一周都在连轴转地干活,好不容易空缺出一个晚上的空档,想趁这个机会将之前遗留的事情解决掉,结果问题没解决,矛盾反而激化了。

    而且他在路上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最后居然连一口饭都没吃上,这是最可恶的。

    裴思隽饿得有点受不住,在路边的便利店随便买了点速食,堪堪解决了饥饿的问题。

    这么一趟下来,他很难对贺时煊有好印象。

    虽然那晚蓄意勾引是他有错在先,后来圈子里流传的谣言也不能说跟他毫无关系。裴思隽是真心实意想要道歉的,可对方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咄咄逼人。

    那种居高位者像看待蝼蚁一样的眼神,让裴思隽觉得很不舒服。

    更何况贺时煊后面居然说什么“陈文斌怎么对你,我一样能做到”……

    亏得裴思隽之前还觉得他和其他人不一样,原来也是会把威胁随便挂在嘴边的人。

    裴思隽不确定贺时煊会不会真在恼火之下把他封杀了。可如果圈子里的大佬都是一样的无常易怒,动不动就封杀小艺人,那么只能说明裴思隽和娱乐圈这个地方犯冲。

    只是到那个时候,工作又要没有着落了……

    裴思隽默默叹了口气,有点受不了自己这副拧巴的样子。

    又想赚钱,又总是不愿忍气吞声,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裴思隽啊裴思隽,步入社会这么久,你还是没有学会这个道理吗?

    夜晚回到家,裴思隽坐在阳台边上,点燃了一支烟。

    他无声地回想着最近一个多月来发生的所有事情,自己看似身在其中,尽力周旋,其实也只不过是被资本的洪流裹挟着向前走的浮萍罢了。

    那所有的挣扎和不服,骄傲与自尊,真的都有意义吗?

    当时的裴思隽并未作出回答。苦涩的烟圈顺着一声叹息而吐出,飘向窗口,被晚风吹散于平静如水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