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隽……
贺时煊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
半夜的时候,裴思隽迷迷糊糊中醒来了一次,只是意识不是很清晰,很快就又睡着了。
直到第二日清晨,晨曦落入窗框,裴思隽终于再次睁开双眼。
头很痛,很沉,四肢上下绵软无力,提不起什么劲来。
由于刚刚睡醒,裴思隽的脑袋还有些发懵。可当他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时,却猛然一惊,瞬间清醒。
四周的陈设,显然是高档酒店的模样,也是平日里的裴思隽绝对不可能踏足的地方。
裴思隽懊恼地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努力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在贺时煊将被下药的他救回房间后,裴思隽妄图借着药劲勾引贺时煊,结果却被泼了一身冷水。裴思隽一时上头,阴阳怪气地说了些不知所谓的话,然后……
他就当着贺时煊的面晕倒了。
裴思隽:“……”
这到底是什么出乎意料的发展啊!!!
天地良心,他昨晚真是被那药给害了,平日里的裴思隽情绪是相当稳定的。就算生气或难过,也不会轻易显露给外人看。
更不必说,那近距离看到他失态一面的,竟然是那位被他当作救命稻草的嘉创老总贺时煊。
他最终还是把一切搞砸了啊……
裴思隽慌张地思索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不远处却突然响起一个温和的男声:“裴先生,您醒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二三十岁,戴着眼镜的男人从外间进来。
“您是……?”裴思隽有些警惕地问。
“我叫沈映,是贺总的助理。”那人看上去温文尔雅,气质随和,“您身体还好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思隽犹疑地摇摇头。
“您别紧张,贺总现在不在这儿。”沈映微笑着说,“他特意嘱咐我,等您醒来后,让我带您去趟医院。”
裴思隽有点惊讶,他还以为贺时煊一定会就昨晚的事情找他算账,别说让助理送他去医院了,不直接封杀他都已经算好的了……
不对,他已经被封杀过了。
裴思隽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还是算了吧,我觉得好多了。”
“请别大意,现在还不能确定陈文斌下的药具体是什么成分,也不能保证身体里有没有残留,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沈映声音温和,态度却有点强硬。
裴思隽还是有点想拒绝,其实他不想去医院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不想花钱。
但他知道沈映是对的,谁都不能保证昨晚那药是不是真的没有后遗症了。如果等到身体出了状况才去医院,反倒得不偿失。
关于这一点,裴思隽早就领教过。
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并且换上了沈映拿给他的休闲装。
坐在车上,裴思隽打开手机,发现很多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其中大部分来自于乔心羽和楼霄。
裴思隽分别向他们二人回了消息报平安。做完这些后,他无所事事地靠在椅背,默默望着窗外高楼林立、人群熙攘的景象。
来到首都这么久,他好像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在车上观察这座城市的风貌。
毕竟绝大多数时间,裴思隽都在坐地铁。
沈映开着车,不动声色地瞄了身侧的人一眼,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说道:“您别担心,昨晚的事,贺总会出面解决的。”
裴思隽有点讶异,“贺总会管这事?”
“对。”沈映点点头,“陈文斌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勾当了,但受害者大多迫于他的权力不敢发声,害怕断送前程。贺总早就想要整治圈里的风气,陈文斌这事算是撞枪口上了。”
“原来如此。”裴思隽笑了一下,“那我这算是沾了光了?”
“也不完全是。毕竟,如果受害的当事人都选择妥协,局外人就算再想帮他,也没有立场。”沈映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裴先生,至少您勇敢反抗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