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多看了琴有弦一眼,她身边的初夏、太后的心头好、这间院子,都足以看出顾无渊对她的重视。

    眼上蒙着眼纱的琴有弦抬手示意舒子墨请坐,自己则是用那套玉石瑶茶盏为她沏茶。

    边上的炉火正温着水,似是终于等到了该等之人,才有机会倾倒而出。

    舒子墨看着琴有弦干净利落的动作,举手投足之间,一点儿也不像双目已眇之人。

    直到一杯新沏好的茶放在舒子墨面前,才终于唤回她的注意力。

    舒子墨低头盯着茶盏里的茶水,思绪沉浮之间,问:“琴公子是哪里人?”

    上辈子舒子墨只知晓琴有弦是御卜师,但是琴有弦的来历她并未听说过。

    这间院子是朔王生母——当今太后的旧居,朔王将它收拾出来给琴有弦住下,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对面的琴有弦回答得自然,嘴角含笑:“东海扶桑。”

    舒子墨蹙眉:“东海扶桑?”

    虽然这几年顾无渊往返东海非常频繁,有来自东海的朋友再正常不过,可……那人是琴有弦?

    琴有弦和顾无渊之间也没有外界传闻的那样不对付……

    如果琴有弦真的和顾无渊有旧,上辈子的舒子墨一定听过,但现在关于上辈子的记忆像是被蒙了一层纱,只能看到一个大概,却看不清里面的细节。

    琴有弦没有在乎她的惊讶,反问道:“舒小姐今日来,是找朔王的?”

    不提还好,一提就让舒子墨回忆起了自己刚刚坐在墙头的尴尬模样。舒子墨只能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琴有弦:“舒小姐如果是来找无……朔王的话,恐怕今日是见不到了。”

    舒子墨下意识想要解释自己不是来找顾无渊的,但是她此刻还不认识琴有弦,不能太过刻意。

    不能着急……慢慢来。

    舒子墨长舒一口气,顺着她的话问:“他去哪儿了?”

    按理说现下应该已经下了早朝了,顾无渊怎么还未归?

    “他今日有公务在身,人在枢密院。”

    枢密院,云启的最高决策中枢,能够进入那里的所有人都是云帝的亲信。

    “原来他这么早就有资格进入枢密院了。”舒子墨看着手中微微荡开涟漪的茶水,不禁喃喃道。

    她上辈子嫁人得早,如果不是重生归来,现在她应该还在绣着嫁衣,因此关于政事方面的事情知晓不多。舒子墨只知道顾无渊进了枢密院,但是何时进的,她着实不清楚。

    琴有弦的耳朵动了动,听见了舒子墨的喃喃自语,可嘴上什么都没说,装作没有听见。

    “舒小姐不妨告诉我所为何事,说不定我能够帮你?”

    对面的琴有弦虽然蒙着眼睛,但是却抬头和舒子墨平视,神色温柔,就连嘴角都有浅浅的笑意。

    就好像……她真的能看见一样。

    舒子墨垂眸,暗笑自己多想了,即便琴有弦双目未眇,可有着眼衣的遮盖,想必也看不见自己的动作。

    顾无渊不在,舒子墨意识到这是自己结交琴有弦的好时机:“既然朔王不在,那我就……”

    “公子!公子!公子不好了!”

    院门外丫鬟的喊叫打断了舒子墨接下来的话,舒子墨和琴有弦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下人身上。

    初夏大跨一步,拦在琴有弦和丫鬟面前,冷硬开口:“什么事?”

    丫鬟是跑着来的,现下还有些气息不稳,想要开口说话,但刚刚的剧烈运动又让她说不出口,只能一下又一下地喘着气。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能让她跑得如此飞快?

    “不急,慢慢说。”琴有弦的声音还是那般温柔,嘴上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丫鬟终于缓过气,说:“公子,那个尸体……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