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底下托着舒子墨的香翠一边扶着墙稳住自己的身形,一边问舒子墨:“小姐,我们这样做真的可行吗?”
朔王知道后会不会罚她挨板子啊?
私闯王爷府邸,可是要杀头的!但她是小姐的丫鬟,朔王看在小姐的面子上会放她一马。
“可行!”舒子墨点头。
她小时候和顾无渊经常从这里翻墙出去玩,她早已轻车熟路!
等舒子墨在香翠的帮助下好不容易坐上墙头的时候,一转头,发现墙那边还站着人!
舒子墨吓了一跳,差点坐不稳就要摔下去,好在最终稳住了身形。
她这才有功夫仔细观察墙里头的人。
那是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她正笔挺地站在墙根处,长发被一根木制簪子随意地挽起,长发自然地散落开来,一双眼睛虽然被白色的绸缎蒙住,却抬头直挺挺地“望”着舒子墨的方向。
那蒙在眼睛上的绸缎舒子墨认识,是胡沙国向云启敬献的贡品——墨麟锦!
墨麟锦以柔软舒适闻名,但让它变得如此珍贵的,便是它那不能随意裁剪的特质,否则稍有不慎,剩下的布料便不能用了。
上辈子,即便是身居高位的简重澜,也只拿到了一匹,而眼前的女子,却随意地将这墨麟锦裁下来当做眼衣。
舒子墨知晓,眼前的女子,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未来云启的御卜大人,琴有弦。
二人此刻一个坐在墙头,一个站在墙角,对视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是那位白衣少女先开了口:“姑娘不下来吗?”
舒子墨刚刚观察白衣女子入了神,这才想起自己的尴尬境地。她刚刚和香翠闹出的动静并不小,即便少女真的是瞎子,也能听见墙头上坐着一个人。
不过……她怎么知道自己是女子的?难道她看得见?
舒子墨满脸狐疑,却听见琴有弦又开口:“刚刚在墙那头喊的可是姑娘的丫鬟?若是一道的,就一起进来吧。”
舒子墨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和香翠之间的对话,想必她是听见自己和香翠的声音才确定自己是女子的。
想到这里,舒子墨才打消了自己的怀疑。
等等,那岂不是她们从爬墙开始,这位未来的御卜大人就全都听见了吧?!
“初夏,”琴有弦朝身后喊了一声,吩咐道,“拿梯子来。”
舒子墨还在墙头下不来,听到这个名字,舒子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个福身去拿梯子的丫鬟身上。
舒子墨记得这位女子,她叫初夏,明面上是朔王的贴身侍女,实际上是顾无渊专门培养的暗卫。
朔海军里都是男子,有些地方不便出入,所以初夏这一批人是顾无渊专门培养起来的。
但,初夏怎么会在这?
舒子墨的视线慢慢转移到了站在墙根下的琴有弦身上。
难道是为了她?
她和顾无渊是什么关系?顾无渊竟是连初夏都给了她。
而且……这间院子位置特殊,旁人不得轻易进入这里,平日里不会有人来,更不会安排人常住——这也是舒子墨敢从这里翻墙的原因,可眼下,这间院子好像有了新主子。
思及此处,舒子墨不由地蹙眉。
以上种种,足以证明顾无渊对琴有弦的重视。
可是上辈子直到舒子墨死,她都没听说过顾无渊成婚,更没有听说过他有心仪之人,更没有听说过……他和御卜大人有什么过多的牵扯。
上辈子琴有弦在被册封为御卜师之前,是住在朔王府不假,但是舒子墨听说,朔王和这位御卜大人很不对付。
难道是自己重生回来,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有太多问题了,此刻舒子墨只能庆幸对面的女子双目已眇,可以让自己肆无忌惮地打量她。
等初夏拿来梯子,舒子墨好不容易从墙头上下来,琴有弦却先她一步开口介绍自己:“在下琴有弦。”
舒子墨上辈子就知道她,更是远远地见过她一面,如今确定了她的身份,自然欣喜。
她往后退了一步,即便眼前的人看不见,舒子墨也认认真真地行了一礼:“舒子墨,府司舒廷安之女。”
“舒小姐。”琴有弦点头,示意舒子墨跟自己来。
舒子墨这才有机会细细观察这个院子。
这间早年少了几分烟火气的院子,此刻已然成为了女子的住所。就连最中心的那方石桌上都堆满了新鲜的吃食,甚至之前太后最喜欢的牡丹花都已被砍去,挖空成了一片池水,唯有最中央,那棵顾无渊年幼时亲手种下的桃树还在。
琴有弦示意舒子墨跟自己来到最中心的那方石桌前。待舒子墨凑近了,才发现石桌上的吃食都是自己爱吃的,就连太后娘娘最喜爱的那套玉石瑶茶盏都被拿了出来,正整整齐齐地码在桌案上。
舒子墨不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