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不晚最近没什么工作安排,她更是紧张。
偏偏这时候搭子给她发消息:美术部那个安安被开了,零赔偿。
搭子是美术部门的原画,跟陆不晚呆同一个项目,陆不晚是游戏文案策划,因为工作的缘故,跟她交流最多,关系还行。
陆不晚的心颤了一下:唉,现在工作这么难找,被裁还没钱,这日子还怎么过。
搭子:对啊,我身边好多美术的朋友要么转行要么失业,他们那么牛逼都找不到,我更加难找。
陆不晚:真吓人。
消息刚发出去,人事头像的弹窗突然冒出来:不晚,现在有空吗~
陆不晚心跳加速,立刻跑去跟搭子说了这事,搭子只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给她。
陆不晚有种大难临头的既视感,回人事:有事吗?
人事:来会议室一趟~等你哦~
陆不晚基本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她忐忑推开会议室的门,坐下。
人事:“最近工作感觉怎么样?”
陆不晚:“还好。”
人事不多寒暄,“我们公司什么情况你也清楚,有想过换工作吗?”
陆不晚没说话。
人事直入正题,“真的很难,我们很难,老板也很难,很抱歉,你在本轮的裁员名单里面,相信这个结果大家都不愿意看见,我也不愿意。”
事已至此,陆不晚除了接受只能接受。
她跟人事接触不算多,但她明白一个道理,人事也是打工人,负责执行老板下达的命令罢了。
因此,她也没有过多去为难人事,接下来就是钱的问题。
陆不晚:“公司给多少赔偿?”
人事淡淡看着她,机械地重复这些天说过无数次的说辞,“没有补偿,从下个月开始,公司会分六个月把拖欠的工资分批发给你,你也知道公司没什么钱。”
陆不晚沉默了,加上今天刚好四个月,也就是说,四个月的工资分六个月打款。
陆不晚入职这家公司两年多,按正常的赔偿来算,应该是N+1,3.5个月的赔偿,现在呢,一分钱不给。
陆不晚不死心,追问:“一个月赔偿都没有吗?”
人事:“没有,连工资都发不出还怎么额外赔偿,所有员工都是这样,没有例外,不信你可以去问那些被裁的。”
陆不晚:“......”
人事面无表情地说:“你留在这里也没有发展,不如去外面重新找份工作,总比在这里等死的好,我要是能走早走了,也不至于留在这白干受气还没钱。”
说着说着,人事又拐弯说:“其实老板也很痛苦,真的,他每天凌晨三四点才回去,早上十点多就来了,他也在很努力想办法解决问题,但现实就是这样,没办法。”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一分钱都没有吧!
真好笑。
没钱的时候要员工体谅老板处境有多难,那前两年老板有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分点钱给下面的员工。
而且据她所知,老板在市中心买了一套房。
这里可是新城,全国GDP排名top2的城市。
市中心一套房什么概念,起码几千万!
她呢,她陆不晚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
共情什么?
不如让老板共情下员工,把房子卖了抵债好了!
陆不晚有些生气,但没有显露在脸上,“不接受零赔偿,你再去聊聊吧,实在不行只能去仲裁了。”
人事一点也不慌,脸色比进门时难看很多,十分冷漠地靠椅,两只眼睛盯着这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员工,“公司没钱仲裁有什么用,再说了,法人又不是他,你根本告不了他。
现在环境那么差,开庭会有案底,对你以后找工作非常不利,没什么公司会要一个打过劳动仲裁的人,这些背调都能调出来。”
呵呵,背调。
一个压死打工人的东西。
陆不晚在游戏行业,她知道业内非常喜欢背调。
大公司、小公司都喜欢。
在行情差,失业潮凶猛、人才过剩的今天,确实有很多公司会很介意这个,陆不晚在网上见到很多求职者说面试通过最后因为仲裁记录导致丢offer的。
这让陆不晚更加犹豫不定了。
她没试过,身边也没人试过,不知道是真是假。
人事看她有松动,继续说:“你回去好好改简历,改完我帮你投,帮你问别的公司需不需要文案策划,帮你多问几家,相信很快能找到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别浪费时间在这里。”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