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二次元、AVG风潮过了以后,游戏文案策划需求直线下降,再加上短视频行业的影响和经济低迷,新项目都没多少,更别说所有策划需求中位于倒数第一的文案策划。
更是难上加难。
人事口中说的帮忙找工作很多时候只是一种说辞,大公司可能有机会,小公司基本无可能,更别说人事都自身难保。
聊了一个多小时,嘴皮子都说麻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公司一分钱不愿意赔,分四个月把拖欠的四个月工资发了,公司盖了公章,承诺下个月的几号会发多少多少钱。
结束后,陆不晚回工位收拾东西,搭子当晚请她吃饭。
搭子在这行干了快十年,风浪见过不少,反应比较平淡,要是有别的选择,她也不至于还留在这家公司。
两人聊天的话题无非是问及以后的打算之类的,对于裁员,搭子知道的是,公司不会按照承诺的时间点准时发放拖欠款。
半年前被裁的同事至今没拿到多少钱,他们经常打电话、发信息到公司来,公司的态度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死皮赖脸冷处理。
将不要脸诠释到极致。
陆不晚心如死灰。
这家公司是毕业之后入职的第一家公司,氛围一般,要说从经验丰富的领导身上学到什么东西,陆不晚想不出来。
但碍于项目还算喜欢,便一直待着没有走。
吃完晚饭,陆不晚大概在十点左右回到出租房。
刚坐下,妈妈苏觅打视频过来,此时她还不知道自己女儿失业的事。
陆不晚努力打起精神,跟以前一样尽量调动情绪去跟妈妈视频。
妈妈苏觅在十八线小县城长大,大半辈子没去过什么大城市,窝在那点地方生活四十多年,所了解到的信息全靠短视频和电视机。
她们向来聊的是家常,今天突然聊到工作的事。
苏觅平常地说:“你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陆不晚嘴角的笑容顿了一下,有点心虚,但很快就被后面的假笑带过去,“还好,怎么了?”
这时候陆不晚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需要用钱。
苏觅:“没什么,随便问问,最近好多人没工作做,家这边好多失业的,整天蹲那里没事做,你有工作就好,不要让我担心你。”
陆不晚语气扬起,“嗯,我知道了,家里一切都好吧?”
苏觅:“还可以,哦对,有件事要跟你说。”
陆不晚瞬间紧张。
苏觅:“我同事问我,你有没有男朋友,帮你介绍个还不错的小伙子,他今年呢29岁,在中山工作,有车有房,稳定,等下你加他的微信好好聊。”
陆不晚放松下来,随意说:“我以后不一定去那里工作,他稳定,叫他找个当地的比较好,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太合适,算了吧。”
“唉,你都快25岁了,是时候找个男朋友,过两年结婚,趁年轻生个孩子,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生两个了。”
陆不晚没说话。
苏觅看她不太乐意,只好说:“我不知道你,你自己考虑清楚,你也到这个年龄了,再大几岁很难找对象,人家会嫌弃你老知道吗?
你早点结婚,生了孩子身体恢复快,我有时间就帮你带带小孩,多好,人家都抱孙了,我看着真的好羡慕,小孩子多可爱。”
陆不晚没说话。
苏觅继续叨叨,陆不晚已没了兴致,连装也懒得再装。
过了几分钟,陆不晚淡淡说:“妈,我先洗澡了,明天还要上班。”
苏觅叮嘱几句便结束了视频通话。
陆不晚很难受,心脏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喉咙也被什么东西卡住,她昂起头深呼吸几次,才勉勉强强把所有负面情绪收好。
她好累,真的好累。
没钱说什么都是虚的。
离职的这天是周五,周末两天正常休息,该怎么过怎么过。
到了周一工作日这天,陆不晚才真正有了没工作的实感,焦虑油然而生。
她躺在出租屋的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觉得这惨白的色调像极了没有未来的人生。
全球经济下行,各行各业大批量裁员,招聘市场越来越畸形,学历贬值,年龄歧视,薪资大幅度下降,一人干几个人的活比比皆是。
大厂要求,乞丐工资,要求履历具有稳定性,他们却提供不了稳定的项目。
好不容易通过简历筛选,业务面试官和人事又各种挑剔,各种压力,说好三天内给答复,结果一周才给过来个面试不通过的反馈。
陆不晚找了一个月,压根找不到,大部分是已读未回和未读未回。
最积极的当然要数各大外包公司,一上来就是“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