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小碟子放在脚边,把兜里的小狗提溜出来:“小枣儿,你也开饭了!”
小狗早早在兜里就被香得不行,热乎乎的小狗头不住地直拱人。眼下肉在嘴边,小枣儿吃得十分欢快,两只软软的大耳朵在碗边一甩一甩,一条小尾巴摇得好似直升机螺旋桨起飞。
小狗吃白水煮的鸡架就香得嗷嗷叫,人吃的要更香。撕下的鸡肉,淋上陈醋和辣椒油,每一丝鸡肉都又嫩又有滋味! 就着拆好的鸡架肉,再把剩下的汤面吃得精光,这一顿早饭才叫满足了!
吃饱饭,小张弟骑车先把菜送去饭馆。祝晓棠却不再跑步,踹起小狗慢悠悠地溜达回去。她转到荣安街口,瞧见街角商铺前围了一圈人,里头还隐约看见警察拉着警戒线。
祝晓棠挤进人群一看,果然是出事了。
警戒线围着的商铺烧得厉害,门脸黑灰一片,招牌上的“教育书店”被烧得只剩下“教”和“书”,里头更是黑漆漆地一片狼藉。
“真是作孽啊!”
“人间惨剧,半夜忽然烧起来,老冯一家四口全没跑出来!”
“听说老冯拖着他媳妇跑到一楼了?”
“火警冲进去在门边发现的两夫妻,都烧焦了,真造孽!”
祝晓棠站在人群中,眯着眼睛去看烧毁的“教育书店”,不止是门脸烧得一干二净,店铺二楼的窗户也是黑洞洞的。
正这时,围观的路人纷纷议论,忽然人群外响起一道高声惨叫——“大哥!!!大哥——!!!”
人群自发地分开一条路,只见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男人冲过来,他呼喊着一头就要往警戒线里扑。警察把男人拦住:“这位同志,里面是案发现场,你不可以进去 。”
男人几乎无法自己站立,扶着警察哭喊:“里头是我哥!这是我哥家!我哥他们、我哥他们人呢!”
“同志,请节哀。你哥他们……已经被法医接走,后续会有人通知你去公安局认领的。”警察的语气中含着不忍,“你是家属,先和我们回去做个笔录吧。”
男人彻底瘫软下去,昂贵的西装裤沾满了落叶和尘土,他捂着脸大声嚎哭起来。
周遭人感慨道:“哭得真惨,可怜兄弟感情这么好。”
“老冯平时没少照顾他弟弟。”人群中有相熟的邻居,闻言便说:“真是老天不长眼。一胞生得双生子,老冯孝顺老娘、照顾弟弟、疼爱媳妇孩子,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结果人说没就没了。他弟成日游手好闲、作风混乱,却活得好好的。”
祝晓棠就站在边上,好奇追问:“这么说来他弟弟经济情况不好么?”
说闲话的大爷瞧是个年轻俏丽的女孩问,话就多了些:“哪里能好!冯建武这人跟他哥比不了,从小读书差,他哥把厂里的岗位让给他自己下海,结果他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厂长开了,饭碗丢了,媳妇也因此跑了。他就更不像话了,成日里瞎晃荡,靠着老娘和老冯生活。”
“这就奇怪了,他经济情况不好,怎么穿戴时髦?那裤子、那表,我在商场柜台里看到过,可不便宜。”祝晓棠奇道。
大爷瞥了她一眼:“小姑娘家家,就是在这方面眼睛尖。你要是处对象,可不能光看人穿戴!”
眼瞅着大爷的话题跑偏,祝晓棠揣起小狗就跑了。
火场边聊这样的话题很不合适,关于冯建文穿戴的疑惑就这样被她暂且搁下。这样一场火灾,自然是引得满城议论,祝晓棠从荣安街走回到小饭馆,大家嘴里都离不开这场火。
陆铮和同事赵二吉在饭店门口遇到卸货的小张弟,帮着他一同把东西运到后厨。
隔壁五金店的吴大爷端着鸟笼在门口夸:“哎呀,还得是我们人民的好警察,瞧这副热心肠,瞧这身腱子肉……”
吴大爷把两人夸得耳根子泛红也不停嘴,还是瞧见祝晓棠打西边回来才停下,转而问她荣安街火灾的事:“说是店老板偷存了一箱炮竹,半夜炸了起了好大一场火,媳妇孩子都葬送了。你从那边过来,瞧见没?”
“可惨。”祝晓棠摇摇头不再多说,但进了后厨却拉住陆铮:“你们一队不是正和二队比着办案吗?陆警官快跑一步去看看荣安街的案子,一楼二楼两处起火点,看着不像是失火案。”
陆铮如今很信祝晓棠的判断,一听就把手中的肉菜放下,拉起赵二吉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