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案:纵火灭门案
    祝晓棠的推测不错,她早上回来时人人还道是一桩失火案,到了正午,在陆铮的口中就变作了一桩纵火灭门案。

    “……消防清理好现场就要把案子送市局,正好我们在,案子就到了一队!”陆铮说,“一楼二楼发现两个起火点,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放火。”

    对于纵火案祝晓棠也有过不少经验,她当时在火场外瞧着二楼窗户的火势痕迹就觉得不对劲,看着火势不像是从一楼烧到二楼,更像是两处同时起火。

    意外火灾,现场通常只有一个起火点,火势蔓延痕迹连续。两个独立的起火点,火势蔓延路径不符合自然常理,可以推测人为纵火,但还不能作为决定性的证据。

    “法医验尸结果什么时候出来?”祝晓棠问。

    陆铮微微扬眉,问:“老祝警官的笔记里还写了关于纵火案的?写了什么,你能借我看看不?”

    “你连声师父都没喊我。”

    陆铮没有得到祝晓棠的同意,转而回答她的问题:“户主冯建文的尸检初步结果已经出来,呼吸道内并没有发现烟灰炭末,他是——”

    “死后焚尸。”异口同声,祝晓棠也说出了这个结果。

    陆铮点头:“更进一步的血液鉴定还需要时间,市局技术手段有限,结果出来要等明天了。”

    血液中的碳氧血红蛋白浓度是判定生前烧死还是死后焚尸的关键。但就眼下的证据而言,这毫无疑问是一桩纵火灭门案。

    祝晓棠又要陆铮将案发现场事无巨细地告诉自己。

    “教育书店”一共两层,一楼被冯建文用作店铺,二楼则是冯建文一家人的生活住宅。根据火场的痕迹判断,起火时,冯建文一家都在二楼,儿童房和主卧均有搬动的痕迹。

    “有可能是冯建文抢救昏迷的媳妇孩子时留下的痕迹。”陆铮说,“奇怪的是,现场二楼痕迹很乱,但一楼就较为简单,可以推测出冯建文在最后关头选择抢救媳妇,只拖了媳妇到店门口,然后就被凶手杀害。”

    “冯建文的媳妇和孩子为什么失去了行动能力?是吸入烟雾昏迷还是凶手人为?”祝晓棠提出一个疑点。

    陆铮摇头:“要等进一步尸检结果。”

    “凶手可以让冯建文在媳妇和孩子中作选择,用心险恶。他和冯建文之间也许有深仇大恨。”祝晓棠说。

    陆铮说:“我们已经开始着手排查冯建文一家的人际关系,有消息我告诉你。”

    他赶着出门,临走前瞧了一眼祝晓棠的表情,驻足问:“你有什么疑点吗?”

    祝晓棠心中浮现了火场边冯建武痛苦的身影,但她随即对陆铮摇摇头:“你去忙吧,晚上我给你们留夜宵。”

    陆铮离开以后,祝晓棠起锅在后厨煮卤水。映着跳动的膛火,她在脑海中勾勒出教育书店昨夜的大火——

    二楼的大火舔着窗帘攀爬向上,顷刻间就将整个天花板覆盖在熊熊大火之下,浓烟滚滚,通往生的路只有一条,但不省人事的却有三人,冯建文站在火场之中,就好像站在两头烧着的绳子中间。

    烧着的不是绳索,是他的至亲。

    凶手一定用了某种手段——勒晕或是迷药,若是重物打击在初步尸检就会发现——使冯建文的妻儿都丧失了逃生能力。但冯建文正值壮年,以一个壮年男子的力气,他可以同时拖动两个人,在危难关头也许爆发力量,拖动三个人。

    为什么他没有带着妻儿一同下楼?

    是了,凶手还在现场!是凶手以其他的手段进一步威胁他,在媳妇和孩子中做出选择吗?最终冯建文选择带着妻子逃向一楼,但言而无信的凶手在冯建文身后再一次下了死手。

    于是,冯建文一家,葬身火海。

    冯建文哪里结下这样的仇怨?祝晓棠想起火场旁邻居的评论,这听起来是个十足的好人啊。

    “冯建文是个十足的好人!”排查回来的陆铮如此说。

    陆铮跑了一晚上,裹着深夜的凉气进店来,放下这句话就钻到后厨里。

    “你炖了羊汤!”他那样灵的鼻子,进了后厨就熟门熟路地揭开锅,给自己打了一碗热汤。

    “我也要我也要。”落后一步的赵二吉跟进后厨,也端起一块碗。

    这羊是好羊,从乌珠穆沁草原运来的羊,吃沙葱喝山泉水长大,肉质紧实、没有膻味。要不是有小张弟在市场,祝晓棠今天未必能抢下这半扇羊。

    羊是好羊,肉烂在祝晓棠的锅里也不辜负它。祝晓棠熬了一天的羊汤,从日头东升熬到月亮西沉,熬得骨头也酥了,肉也烂了,内里蕴藏的油脂和风味物质彻底释放出来,让汤底变得醇厚浓香。

    熬到奶白的羊汤,撒上一把葱花香菜和胡椒,热腾腾地下肚,鼻尖霎时就冒出细密的汗珠。一碗喝尽,再在碗底码上提前切好的羊肉羊杂,再冲上热汤,滋味正好。

    陆铮也不去前厅,捞起一只小板凳就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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