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那儿是十年,到了我这儿,就是一百年?”他轻嗤,“神医,敲诈也不是这样做的。”
东方羽解释:“这原本是我和陶姑娘的因果,如果你用你的寿命换,参与进来,便成了三个人的因果,这会严重影响我的修行,我会背负极大的孽债。”
有着仙人容貌的男人却不像仙人般和善,他的目光更像头随时准备进攻的野兽,凌厉地盯着自己。
东方羽的手心微微出汗。
他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这个一百年,是他费尽心思为他设下的圈套。
圈套很简陋,很显眼。
男人却出乎意料的,自己走了进来。
“……什么时候开始唤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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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灼夭难得清醒,神医屏退他人,说有了救她的法子。
可那方法凶险,九死一生,问她愿不愿一试。
她想既然如此,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生死有命,万一不能再醒来,也是她的命数如此。
准备治疗的当日,她整个人如同回光返照一般,起来打扫了房间。
她还把潜星叫了过来。
“这么大了还梳不好头,羞不羞?”她用木梳将潜星几缕跑出来的乌发重新梳了回去,见他不情不愿垮着脸,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不管怎么样,我一直把你当家里人。万一治疗失败,就把我和你兄长埋在一处吧。”
细嫩的手指在发间穿梭,不经意间触碰到耳后地带,潜星的身体几不可见地紧了一紧。
听完她所言,他暗下眸光,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下身来,“别再说这种丧气话。”
他的眼睛里酝酿着黑暗漩涡,仿佛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要破水而出了,陶灼夭嗫嚅道:“对不住。”
临治疗前,神医让陶灼夭喝下一碗麻药。
“会很疼,你还是睡着比较好。”
潜星为她点燃了安魂香,“什么都别想,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陶灼夭阖上双眼。
月落日升,这场漫长的觉终于该结束了。
垂在床沿的手指微动,而后她缓缓睁开眼。
寝被的手感不对,应该是寻常棉絮,而不是丝绸般的触感。
被子里有团热乎乎的东西在蹭来蹭去,她掀了被子,赤红色的火焰跃入眼帘。
陶灼夭讶然,抱出那毛团,“小狐狸,你是从哪里来的?”
这只狐狸通体赤红,眼下还有两道狭长印纹,像是画壁里的神兽。
赤狐抬起眼,偷睨了她一眼,随后飞快地埋下吻部,躲在陶灼夭的腿边,不肯靠近。
“啊,不好意思,这个姿势你不舒服吗。”她刚将下半身悬空的赤狐放下,这只狐便像条泥鳅似的死命往她腿弯钻。
陶灼夭被弄得有点痒,怕它在被子里闷死,把它拖了出来。
几次下来,赤狐貌似也累了,缩在她腿边一动不动。
陶灼夭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顺着赤狐脊背上的毛发,这只狐狸的毛发很光滑,让人忍不住来回抚摸,唯一的缺点就是光泽有些黯淡,并且东一块西一块地掉毛,不知道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赤狐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四爪紧紧勾着床榻。
小动物也挺可怜的,不会说话,生病了在荒郊野外也没人给它治。
陶灼夭一边给它顺毛,一边出神地想,今日潜星怎么还没来叫她。
等他来后,她想请神医也帮赤狐看看病,只是不知道神医会不会看野兽的病。
突然间,赤狐哀叫一声,弓起腰背,抽搐战栗起来,她的腿边立即感到一阵湿意。
她头皮发麻,这个坏家伙不会尿她腿上了吧?
还没来得及斥责它,赤狐便吱哇叫着,一溜烟逃走了。
陶灼夭扶额,起来换了套新的中衣,穿上外衫。
她跪在床边,仔细检查床榻上是否有污迹。
他们借宿在药庐已是十分麻烦神医和小医童了,可不能再给人家添乱了。
那一小滩水渍绝大部分在她大腿上,剩下一点点滴到了床榻上,洇出团小圆圈,触感黏腻,闻起来有些怪异的膻腥。
她找来干净的布,擦了又擦,才把那黏腻擦去了。
神医的治疗效果很明显,陶灼夭醒来后便觉得自己身轻如燕,耳目清明,那些脏东西也再没有出现在眼前,可以说比病前的状态还要好。
她找到神医,表明谢意,并询问道:“多谢神医出手相救,我该付您多少诊金?”
东方羽面色红润,一夜之间仿佛年轻了不少,他摇了摇折扇,意味不明地轻笑:“不用了,已经有人替你付过了。”
陶灼夭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