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不为人知的心事,并为此消瘦了许多。
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她,她站在澹月身旁,眼神明亮,肌肤白里透红,像是枝头最香最甜的那颗蜜桃。
如今仿佛干涸的水池,生机全无。
一切都是因为澹月。
他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却眼睁睁在他眼前枯萎。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让澹月就这样出现吧,说不定情况会好转。
可下一刻,他的目光落到了她的无名指上,那圈淡淡的瘢痕仍耀武扬威地存在。
他才清醒地想起,他和她搅和在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个早已有过夫婿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他上心的,他想要的只不过是利用她提升修为。
那么她的痛苦与快乐,与他又有多大关系呢?
他只需要她活着便足够了。
陶灼夭快要被潜星的目光洞穿了。
那眼神本能地让她感到危险。
她瑟缩了下,道:“潜星,我想休息了。”
潜星敛下眼睫,“好,你是该累了。”
翌日,陶灼夭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和煦的阳光洒在床边,无数微小颗粒在空中折射出梦幻的光斑。
一夜无梦,她揉了揉眼,正欲起身,大脑忽然一片空白,“…为什么我的腿,没有知觉了?”
她努力搬起双腿,却失去平衡,摔下了床。
陶灼夭急得大喊:“潜星,潜星你在哪?!”
眨眼间,满身肃杀之气的潜星提着剑冲了进来,他肩头还落着几粒橘金色的桂花,像是刚刚还在桂花树下舞剑。
见她躺在地上,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陶灼夭慌张地抓住潜星来扶她的手:“潜星,我的腿,好像感觉不到了……”
潜星动作顿了顿,“我去叫小医童过来,可能是睡麻了也不一定。”
小医童把完脉,取出金针给陶灼夭针灸,“气血不足,还需再补。你虚亏甚重,得慢慢调理。”
陶灼夭的腿还没有感觉,但小医童的话仿佛定海神针,令她高悬的心得以落地。
至少她不是真的变成残废。
“谢谢大夫,有劳你了。”她长舒了口气。
潜星看着手指长的金针没入陶灼夭的身体,不禁拧起了眉头。
小医童施完针,见缝插针地给潜星递了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地跟了出去。
到了外头,小医童垮下脸,“诶,看来她不是心病,而是中毒了。并且毒得不轻。”
潜星点了下头,示意小医童继续说。
小医童挠了挠头,“我医术不精,不知道该怎么解,事到如今,只有等师父回来了。”
太阳被阴云遮得严严实实,潜星有点透不过气,他扯松了点衣襟,问:“东方神医不在这期间,有办法遏制毒性发作吗?”
小医童回:“只能试试金针,配合药疗,但不保证效果。”
……
陶灼夭坐上了轮椅。
每天痛苦地针灸,喝一碗又一碗苦涩的药,双腿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
她的遗书早已写好,无效的治疗反而增加了她的痛苦。
这日,她拒绝了针灸,央求潜星推她出去逛逛。
深秋时节,屋内外温差有点大,她的腿上披了层毛毯。
陶灼夭指挥着潜星,把她推到山顶上。
迎入眼底的是统一的枯色,她呼吸着室外的新鲜空气,心情却前所未有地好。
她不由自主地提起往事,“我和你兄长的初遇还挺奇妙的,我应该从来没和你说过。”
潜星盘腿在她身旁坐下,“其实我不是很感兴趣。”
陶灼夭眼睛弯了弯,“好吧,是我自己想说。”
她接着道:“我从小身体就不太好,总有人平白无故来欺负我,说些我听不懂的话。那次我以为我会被杀死,是澹月从天而降,救了我。如果不是他,可能我早就投胎轮回了。”
潜星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她身体里的那块灵骨。
他哦了声,奚笑:“什么时候澹月怎么热心肠了,恐怕他早对你图谋不轨。”
陶灼夭气得砸了他一拳,“澹月一直都很善良啊。”
凉风灌进了气管,她捂着嘴干咳了几声。
潜星随手摘了根杂草,将它不断折断,粉碎成末,“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本来就是。”陶灼夭只要一想到澹月,嘴角就不住上扬,“澹月真的很好,遇到他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只是我太没用了,等不到他回来的那一天了。”
潜星听了心里颇不是滋味。
澹月算什么好人,要是让她看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