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气氛凝结成冰。

    两人面对面沉默着,陶灼夭的咳嗽声率先打破了平静。

    “咳咳。”她嗓子里丝丝的痒,可能在屋檐下睡着时被凉风吹到了。

    潜星皱了下眉,用灵力将窗户的缝都堵死了。

    他还没利用完她,不能让她轻易死了。

    看着他冷峻的侧颜,陶灼夭叹了口气,“潜星,我听那个老爷子说,西区不是什么好地方,你真的是去那边找姑娘的吗?”

    “那里的人以物易物很多,以心换心很少,你不要受伤了。”

    潜星咬紧牙根,谁在教训谁啊。

    “你不是想喝我的喜酒,怎么,真叫你喝时你又不喝了?”

    “不是,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潜星邪佞地挑起眼,“你说的不错,那边的男人女人各有家室,晚上却睡在一张床。”

    陶灼夭被这些字砸得头昏眼花,“你之前说的那个心仪姑娘,就在西区生活吗?”

    潜星微怔,才想起这是他随口胡诌的事。

    记得这么牢,看来天天盼着喝他的喜酒。

    他狠狠抹了把脸,俯下身,影子将她沉沉笼罩住,“关你什么事?”

    陶灼夭眼中泛起泪光,“我和你兄长都希望你好,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如果让你不高兴了,我以后都不说了。”

    “你确实冒犯到我了。”潜星大手一挥,桌上出现一只龙凤呈祥的酒壶,还有一对酒盏,“她不能和我成亲,那就由你代替她同我喝杯合卺酒吧,了却我这桩心愿,往后余生我也能向前看了。”

    陶灼夭坚定地摇了摇头,“我理解你的爱而不得,但是我不能这么做,这不合适。”

    潜星冷下脸,“怎么不合适了?”

    “我有夫君的。”

    潜星冷笑,“澹月已经死了。”

    他身上有浓郁的酒味,仿佛刚被人从酒坛子里捞上来,这话若是放在往常,陶灼夭定是要与他争执,但现在他只是喝醉了,一个得不到心上人的可怜人,在发酒疯宣泄情感罢了。

    她耐心地解释给他听,“合卺酒是夫妻成亲当夜共饮的,而我有家室,这并不合适。潜星,不管他还会不会回来,我都会等他。”

    潜星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为什么?”

    陶灼夭像哄闹脾气的小孩似的,放轻声音,“合卺酒吗?合卺酒就是......”

    潜星闭上眼,食指用力压了下刺痛的太阳穴,抬手打断她,“不,不是,我是问,为什么还要等他?”

    一提到澹月,陶灼夭的目光便变得柔和了,“因为我爱他。”

    潜星开始后悔喝那么多酒了,醉酒后,他仿佛被夺舍了,做出了许多不像自己风格的事,比方说现在,他清楚地听见自己追问,“为什么?”

    陶灼夭怜悯地看着他,像是听见了一个很傻的问题,“潜星,爱不需要理由。”

    潜星的脑海中爆发出一阵嗡鸣,他扫落了桌上的酒壶酒盏,朝着陶灼夭怒吼,“那你就别管我!”

    爱不需要理由,可惜他从来不懂。

    他一个人在阴暗里生活惯了,偏见不得这些干净美好。

    “你该给日日披麻戴孝,夜夜在澹月坟前哭悲。”他的双眸如鹰隼般紧盯她,如果目光有实质,恐怕她早已被利刃穿透,“而不是费尽心思打扮,也不知要勾引谁。”

    “啪!”

    清脆的巴掌甩在了他脸上,潜星偏了下脑袋,几缕鸦发散落在颊边,他缓缓回过头,继而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陶灼夭掌心火辣辣,被这目光盯得一悚。

    明明自己占理,却被逼得不得不倒退一步。

    “看什么看,你再说那种话试、试试,我还会打你!”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你兄长不在,我这个做嫂嫂的,总归有资格管教你。”

    潜星的酒意被那一巴掌打醒了大半,舌尖顶了顶刺痛的脸颊,他轻呵一声,“澹月没资格管教我,而你,又算哪位?”

    陶灼夭飞快眨着酸涩的眼,病中他对她的体贴与照顾好像都是一场戏,这一刻他毫不留情地撕开伪装,让她真切意识到,澹月离开后,世上再无肯拿真心对她的人了。

    她用澹月的亲人就是她的亲人来麻痹自己,可没有血脉的连接,在对方眼中她始终是个外人。

    自幼便没了父母,本以为嫁了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以后不用颠沛流离,可以过上安稳的好日子了,结果男人匆匆离去,归期未定。

    回看短暂的一生,她好像注定了就要伶仃一人。

    悲伤的情绪一旦冲破了闸口,便有如山洪爆发,天崩地裂。

    她眼前模糊不堪,词难成句,啜泣道:“是,我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管你。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不相干。”

    “还有,别再给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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