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周淮昭又以买多的电影票、买一送一的蛋糕等由头,屡屡偶然地邀上阮存雾,直面提升了两人见面的频率。
【周淮昭:有快递要拿吗?我正好取快递。】
【披萨心肠:没有快递。】
阮存雾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好一会儿也没发出来,便又拍了拍对方。
【披萨心肠:但是还是来23楼一趟吧。】
【周淮昭:嗯?】
【披萨心肠:我做了巧克力蛋糕。】
—
一周之后。
清晨。
阮存雾从一夜混沌破碎的梦里挣扎出来,浑身像是被拆解重组过,每个关节都在隐隐发酸。她强撑着坐起身,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吞咽都带着刺痛。头沉甸甸的,仿佛灌了铅,眩晕感一阵阵袭来。
她瞥了眼时间,拖着沉重的身体挪到客厅。翻出医药箱,熟练地找出体温计,38.2℃。
很好,发烧了。
阮存雾皱着眉,在药箱里翻找退烧药,找到一盒熟悉的包装,也没细看,抠出两粒,就着昨晚剩下的半杯温水吞了下去。药片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苦涩。
虽然脑子里像塞了团浆糊,但去工作室的念头还在。只是以柳筱的脾气,看到她这副鬼样子,肯定会直接把她打包塞回被窝。
阮存雾认命地倒在沙发上,摸出手机,点开柳筱的对话框。高烧让视线有点模糊,手指也不太听使唤。
她按住语音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破碎地请了个假。
做完这一切,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意识迅速沉入一片昏沉的黑暗。她蜷缩在沙发里,呼吸有些急促。
不知过了多久,“叮咚——叮咚——”急促的门铃声像锥子一样扎进她昏沉的意识。
阮存雾费力地睁开眼,感觉头比之前更烫,身体也更沉了。她挣扎着坐起来,脚踩进拖鞋里,像踩在棉花上,扶着墙壁和家具,一步一挪地蹭到门边。
阮存雾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脸上的病态,手搭上门把手,拉开了门。
门外,周淮昭穿着一件深色外套,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焦急,几乎在她开门的瞬间,目光就锁定了她潮红的脸颊和明显无力的站姿。
“你发烧了。”不是疑问,是肯定句。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紧绷,眼神锐利地扫过她的状态。
阮存雾扶着门框,努力站直,想表现得没事,但开口的声音却沙哑得厉害:“嗯。有点。你怎么……”她脑子转得很慢,一时没明白他怎么会知道。
“你的请假语音,不小心发到我这里了。”周淮昭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同时向前一步,几乎要越过门槛,“听着声音不对,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家出事。”他解释得言简意赅,目光在她脸上逡巡,“量体温了吗?多少度?”
阮存雾被他迫近的气息和一连串的问题弄得更加晕眩,身体晃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关门或者拒绝,但高烧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和清晰的思维。
“38度2……吃了药……”她喃喃道,声音越来越小。
周淮昭眉头紧锁,极其自然地伸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手臂,触手一片滚烫。“先进去,别站门口吹风。”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半扶半架地将她带回了屋内,顺手关上了门。
阮存雾几乎是跌坐回沙发里,意识又开始模糊。她只记得周淮昭似乎在翻看她的药箱,然后听到他语气凝重地对着电话说:“……对,地址发你了,状态很不好,吃了退烧药好像没效果,体温可能更高了……麻烦你尽快过来一趟,姐。”
然后,阮存雾感觉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身体陷入熟悉的柔软床铺,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房间里光线昏暗。
阮存雾眨了眨眼,感觉沉重的头颅轻松了不少,虽然喉咙还是干痛,但身上有了力气,高烧的燥热感也退去了。
她撑着坐起身,环顾四周——是自己的卧室。不对,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沙发上睡着的……难道是烧糊涂了自己爬上来的?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极其小心地推开一条缝,一个身影正蹑手蹑脚地试图挤进来。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门口的身影——周淮昭——动作僵住,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尴尬,随即迅速站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几步走到床边,刻意压低了声音:“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阮存雾轻轻摇头,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发紧,只发出一个沙哑的气音:“没……”
周淮昭立刻将手中一直端着的水杯递到她唇边,温声道:“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阮存雾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清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舒缓,意识也随着水分的补充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