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身上,带着点礼貌性的等待,仿佛在等他让开通道。
年轻男人被他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气场罩住,又接收到那无声的宣告,脸上笑容僵了一下,连忙对阮存雾摆摆手:“啊哈哈,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朋友还在那边等我,先走了!”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喧嚣的火锅店,凉风裹挟着未散尽的牛油香扑面而来。
周淮昭沉默地走在阮存雾身侧半步的位置,下颌线似乎比刚才绷紧了些,周身气压有些低。
阮存雾敏锐地察觉到周淮昭不同寻常的沉默。
她停下脚步,侧身正对着周淮昭,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老板送的,冰镇过的,给你?”说着,她把雪碧瓶子递到他眼前。
周淮昭似乎才回过神,目光聚焦在眼前晃动的绿色瓶子上,那股低气压瞬间收敛。
他接过雪碧,冰凉的触感让指尖瑟缩了一下,也像浇灭了一点心头莫名的燥意。“谢谢。”他声音有点闷,低头看着瓶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滑落的水珠,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还送这个?老板挺大方。”
“嗯,老顾客了,老板认得我。”阮存雾解释道,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他微微用力的手指上。
周淮昭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胃部,眉头微蹙,带着点真实的苦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现在真喝不下,感觉火锅都要顶到嗓子眼了。”他晃了晃雪碧,“有点沉。”
阮存雾看着他的动作和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拿回去,改天喝。”
“你呢?”周淮昭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关切,“撑不撑?”
阮存雾诚实地点头,调侃着自己的食量:“有点,毕竟战斗力不错。”
周淮昭看着她难得流露的一丝鲜活,心头那点残余的郁气彻底散了。
他眼睛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子,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藏不住的期待,声音也轻快了些:“那我带你去个地方?消消食,顺便吹吹风?”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更具体的、难以拒绝的理由,“刚吃完火锅,一身味道,散散也好。”
阮存雾迎上他亮晶晶的目光,夜风吹动她颊边的碎发。
阮存雾答应了,她找不到理由拒绝,也不想拒绝。
两人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周淮昭很自然地替阮存雾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稳才绕回驾驶座。
车子平稳地汇入夜晚的车流。车窗降下一条缝隙,清凉的夜风灌入,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和烟火气,吹散了身上不少火锅的浓郁味道。周淮昭打开了车载音乐,这次没让阮存雾操作,直接播放了轻柔的爵士乐,舒缓的旋律流淌在车厢里。
“是去山上吗?”阮存雾看着车子逐渐驶向地势较高的方向,窗外灯火渐次铺展在下方,随口问道。
“嗯,去西山观景台。”周淮昭回答,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盘山路,“那里最高,视野最开阔,人也相对少些。”
阮存雾“嗯”了一声,没追问,只是靠在椅背上,放松地享受着逐渐升高的视野带来的开阔感。
夜风微凉,吹拂在脸上很舒服,远离了密集的建筑和车流,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车子沿着盘山路向上,城市的灯火在脚下如同铺开的、闪烁着金光的巨大地毯,越来越广阔,越来越璀璨。
很快,车子驶入山顶一个开阔的观景平台停车场。平台很大,边缘有坚固的栏杆,地面平整,视野毫无遮挡,能将整个城市的辉煌灯火尽收眼底,晚风在这里更强劲一些,带着山林特有的清新草木气息。
周淮昭找了个位置停好车。两人下了车,强劲的山风瞬间吹乱了头发,也彻底带走了饱腹感和残留的味道,令人精神一振。
“这里视野果然很好。”阮存雾走到栏杆边,俯瞰着脚下那片浩瀚的光海,声音里带着一丝赞叹。
璀璨的灯火延伸至天际线,与深蓝的夜幕相接,壮观而安宁。
“是啊,”周淮昭也走到她身边,舒展了一下肩膀,又抬手挡了下脸,声音被风吹得有点飘,“只是这个风有点热情。”
阮存雾也被吹得眯起眼,伸手把糊在嘴边的发丝拨开,露出一截光洁的额头,“确实,热情过头了。”
“咻——嘭!!!”
没有任何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