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先生还在里面。柳老师手快,但图不小,精细活,估计还得收个尾。”
阮存雾的目光在他挽起的袖口和略显匆忙的样子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朝休息区的沙发扬了扬下巴,动作带着点自然的指引意味,“快结束了,坐那边等吧。”
周淮昭的目光一直温和地落在她脸上,听她说完,才顺着她示意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紧闭的纹身室门,然后转回来,唇角很自然地向上弯了一下:“好,听你的。”
他道了声谢,便从善如流地走向阮存雾指的那片休息区。
周淮昭选了沙发坐下,位置正对着里间走廊的入口,能第一时间看到有人出。
周淮昭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不明显的节奏,稍稍侧目,余光也能瞥见水槽区和阮存雾工作台的一角。
阮存雾正用酒精棉擦拭一组纹身针,金属器械在她指间翻动的动作娴熟得近乎优雅。她似乎察觉到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突然抬头望过来,周淮昭来不及收回目光,两人视线在半空轻轻一碰。
“天财应该进去了好几个小时了。"周淮昭率先开口,“以他的性格,能安静这么久真是奇迹。”
阮存雾把消毒好的针具收进紫外线箱,闻言唇角微微上扬:“柳老师会放点音乐,有时候客人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她顿了顿,“谢先生中途要了两次休息,还问能不能把图案改成会发光的。”
“这确实是他会干的事。”周淮昭低笑出声,目光扫过阮存雾工作台,“你今天没有预约了?”
“最后一位刚结束。”阮存雾合上工具箱,黑色围裙带子在腰后晃了晃。她看了眼挂钟,“柳老师那边应该——”
话音未落,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哀嚎:“卧槽终于完事了!柳老师您这手艺绝了!就是我这肋骨现在像被烙铁烫过似的!”
周淮昭立刻站起身,阮存雾也绕过工作台往走廊方向走去。只见谢天财龇牙咧嘴地扶着腰走出来,额头上还沾着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脸上却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你还知道来啊!”谢天财一眼看到周淮昭,立刻夸张地伸出手指控诉,“说好的精神支持呢?我差点在纹身椅上哭出...”话说到一半突然瞥见阮存雾,硬生生把“鼻涕泡”三个字咽了回去,换成一句文雅的,“哭出《离骚》的意境。”
周淮昭上前扶住他,目光却先往阮存雾那边偏了偏,见她嘴角微翘,才转向谢天财:“会议结束我就赶过来了。效果怎么样?”
“牛逼!柳老师简直神笔马良!”谢天财激动地想撩衣服展示,被周淮昭一把按住手腕:“注意点影响,保鲜膜别乱动。”
阮存雾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冰袋和药膏:“刚纹完会有点肿,敷冰袋会舒服些。之后要小心护理,这个药膏可以缓解不适。”她将东西递给谢天财,又补充道,“柳老师的技术很好,恢复期应该不会太久。”
“谢谢阮老师!”谢天财接过东西,突然眼睛一转,“对了,都这个点了,要不咱们一起去吃个饭?淮昭请客,就当庆祝我喜提新纹身!”
周淮昭看向阮存雾,语气自然:“你有空吗?正好也谢谢你之前帮天财推荐柳老师。”
谢天财在一旁帮腔:“对啊对啊,阮老师一起吧!我听说附近有家还不错的粤菜馆,他们家的烧鹅特别正宗。”
阮存雾沉吟一会儿,便轻轻点头:“好,正巧我也要下班了。”
三人前后脚走出工作室时,暮色已经染透了半边天空,谢天财在前面絮絮叨叨说着纹身时的趣事,周淮昭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与阮存雾并肩。
路灯恰好在此时亮起,将三个人的影子温柔地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