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宜休沐。阮存雾的生物钟却雷打不动,早早醒来。在床上放空片刻,懒洋洋洗漱,又例行巡视了她的植物爱卿,这才出门觅食。
小区拐角那家早点铺子,豆浆是石磨的,油条是现炸的,金黄酥脆,香气勾人,是她休假的固定开场。
老板见她进来,笑纹更深:“小阮,老样子?”
阮存雾点头。一碗热豆浆,一根金黄酥脆的油条下肚,通体舒泰。
踱出店门,日光正好。路过常去的花店,玻璃门内,一个熟悉的身影侧对着街道,微微垂首,正对着满室姹紫嫣红,犯难。
周淮昭似有所感,抬头望来。四目相对,他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惯常的温和疏离,朝她轻轻颔首。
阮存雾脚步未停,也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脑海里模糊掠过某个夜晚楼道里模糊的影子,与眼前这衣冠楚楚、连头发丝都透着整洁的模样,倒也不觉违和——人总有几面。
“邻居。”周淮昭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困扰,“方便帮个小忙吗?”
阮存雾驻足,侧身看向店内:“嗯?”
周淮昭的目光扫过琳琅花架,眉宇间那点无奈和茫然不加掩饰,像面对一道超纲的考题。“要去拜访一位很重要的长辈,想带束花,但实在不太擅长。”他顿了顿,补充道,理由显得更充分自然,“看你上次送的盆栽,想着你可能懂一些?麻烦你了。”
阮存雾没多言,视线在店内逡巡一圈,几乎没怎么犹豫,抬手指向一桶开得热烈饱满的向日葵:“这个?”明媚,朝气,适合长辈,且几乎不会出错。
周淮昭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眼底那点困扰瞬间化开,像找到标准答案般松了口气,立刻点头:“好,那就这个。看着就很好。”
花店老板手脚麻利,三两下将向日葵配上尤加利叶,扎成一束温暖明亮的捧花。两人一同走出花店,清新的草木气息混着淡淡葵花香。
阮存雾正要开口告辞,一束轻盈雅致的风铃花却递到了她眼前。
淡紫与白色的小铃铛挤挤挨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煞是可爱。
阮存雾下意识地将目光掠过花束,看向拿着花的周淮昭。
“一点谢礼,”周淮昭唇角弯起一个温和有礼的弧度,眼神清澈,“谢谢你帮我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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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电压问题,小区停电了。
得知消息的时候,夜幕已然降临,晚风在树梢间飘荡,阮存雾刚从地铁里出来。
业主群里不断弹出消息提醒,说是需要点时间供电才能恢复,阮存雾看了一会儿便不再看。
阮存雾脚步一拐,走到咖啡店里,寻了个靠窗的位置,随便点了杯咖啡坐下。
她坐的位置旁边有面墙,上面贴满了无便利贴,由人物、感情、日常、重要时间节点等构成。
阮存雾一个个扫了过去,目光停在一张便利贴上,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字迹干净利落。
“お元気ですか?
私は元気です。”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是她爱看的电影《情书》里的台词。
“你好吗?
我很好。”
她也很喜欢这段台词。阮存雾眨了眨眼,收回目光。
咖啡厅的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阮存雾戴上耳机,切到自己的歌单,摊开速写本,开始画新的纹身稿。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是她此刻世界里唯一清晰的节奏。
稿子初具雏形时,她刚放空眼神,旁边的玻璃窗忽然被屈指轻轻叩响。
阮存雾转过头。
周淮昭隔着洁净的玻璃,正微微弯腰注视着她。路灯的光晕在他身后散开,给他挺拔的身影镀了层柔和的边。见她转头,他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隔着玻璃摆了摆手,算是无声的招呼。
咖啡厅的灯光星星点点地落在他的眼里,隐隐绰绰间,却让阮存雾清晰地看见对方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阮存雾唇角也极淡地向上牵了一下,算是回应。她摘下耳机,看着玻璃外的他指了指门口方向。
风铃声轻响,周淮昭推门走了进来。
阮存雾重新听见咖啡厅播放的不同于耳机里播放的音乐,看见周淮昭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了过来,带着晚归的风尘仆仆,带着另一个小世界向她走来。
“在这等电。”周淮昭在她对面的位置自然坐下,声音不高,带着点熟稔的笑意,语气是陈述而非疑问。
阮存雾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设计稿的纸角,“嗯,群里说还要点时间,23楼…爬不动。”她轻轻耸了下肩,意思不言而喻。
周淮昭了然地点点头,目光很自然地掠过她面前摊开的设计稿,随即礼貌地移开,落在她脸上,“在忙工作?我过来没打扰你思路吧?”他问得随意,身体